呂宛兒見懷空掌夾勁風壓地而來,顧不得渾身疼痛入髓,連忙就地一個翻滾,避開一招,伸右手接住隨風飄落的一束彩練,順勢一拋,練頭纏住頭頂樹枝,足下奮力一點,右手運力,身子凌空斜向上飛出,飄忽忽直朝如塵而來。【無彈窗.】

如塵眼見呂宛兒烏髮成雪,險些兒又被懷空趕盡殺絕,心下早已痛心欲死。眼見宛兒得能逃過一劫,身子向自己飛來,連忙起身抱緊她,一屁股坐在殿前石階上。

見呂宛兒嬌唇之上,染滿鮮血,伸手替她拭了拭,流著淚水道:“宛兒,這兒全都是壞人,咱們快些逃走!”

呂宛兒面顏微微一笑,說道:“師父,求你告訴我,蕭影屍骨葬在哪兒,我要去見他,我要挖他出來,我要陪著他重回千緣寺,我要牽著他的手,再去太行山上,那裡有碧水藍天,那裡是世上最美最美的地方……”

不知何時,韓書彥的身影已站在呂宛兒身後,如塵怒聲道:“韓書彥,你想幹什麼?”

韓書彥雙眼泛著紅絲,仰天哈哈一聲長笑,低下頭下,惡狠狠地道:“不想幹什麼。我韓書彥命不久遠,又不能博得師妹芳心,今日一不做二不休,哼哼,便要做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讓天下人都知道,宛兒師妹才是我韓書彥的妻子!”

如塵滿面怒容,罵道:“畜生,你究竟想怎麼樣?”

話方說完,見韓書彥弓身下來,右手一伸,竟自去扯呂宛兒身上的翠綠衫子。不知他想幹什麼?

“哧!”

翠綠衫子給他扯下一大塊布片,呂宛兒卻似渾然不覺,不住嘴只在追問蕭影的墓穴在什麼地方。

韓書彥站直身子,轉身將雙手向天呈八字形伸張,右手舉著剛剛撕下來的布匹,發狂般大聲道:“天下武林英雄同為見證,今日,是我韓書彥與同門師妹呂宛兒大喜之日,為了慶祝這個人生中最為美好的時刻,我將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這件大事,就是在少林佛祖面前,大雄寶殿之下,與宛兒師妹洞房花燭……”

聽聞這話,當場人人似聞驚天炸雷,直是不敢相信,韓書彥竟然要在少林寺中、眾目睽睽之下,與這個重傷在身的同門師妹洞房花燭,這等喪心病狂之舉,亙古未聞,當真如此,這人與畜牲,更哪有半分割槽別?

黑白兩道中人,人人均覺這事荒天下之大謬,忒過叫人齒寒,一時盡皆呆了。

如塵嘶聲吼道:“韓書彥,你這個畜生,你敢動宛兒一根毫毛,老孃跟你拼了!”

說話間,早有花間派眾弟子搶前,團團將如塵和呂宛兒護在中間,正待要結“天女散花”陣,卻給韓書彥一個轉身,右臂一揮,袖風蕩來,全都摔撲在地。

“哧!”

呂宛兒背上又一塊衫片給他拿在手中,身影晃處,下指如風,二十幾名花間派女弟子,全都給他封住穴道,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如塵卻也不能倖免。

中原武林大眾見韓書彥形同豺狼,行為令人髮指,但覺世間任何惡毒言語,都不足以用來加在他身上。眼見花間派眾少女被封了穴道,紛紛搶過身來,欲待阻止韓書彥這一獸行。

先頭搶上之人,都被韓書彥一劍一個,抹下脖子來。後頭他實在殺得疲了,砍爛西瓜兒似地不好玩,便使快手一一將他們點倒,少林弟子和壽禧二星也沒放過。連拼鬥帶點穴,足足忙活了半個多時辰,方才完事。

懷空站在耶律楚南身邊,見少林弟子被人點倒,只是袖手不管。

這時殿前,呂宛兒穴道未被封住,如塵哭著喊著,催她快點逃命,她卻伏著身子,雙手掐住如塵的肩膀,一個勁催問蕭影葬在何方。

眼見韓書彥將她身上的衫子撕扯稀爛,大半個白膩粉嫩的**裸露在外,她卻視對方為虛空,竟似身子不是她自己的一般。

眼見無望,如塵不再催她逃跑,反口大罵道:“你這小賤種,沒娘教養的小蹄子,你給人**不打緊,我可不能不要臉面。你這不知廉恥的騷東西,乘早一刀自我了斷,沒的髒了我的眼睛!”

她哪會知道,呂宛兒自主動獻身給蕭影之後,直把自己當成他的妻子。不想陰差陽錯,蕭影卻會娶了白若雪為妻,心裡這個打擊,當真催人腸斷。兩位母親相繼故世,她在心裡早就哀哀欲絕,如今蕭影黃土蓋身,屍骨成抔,心裡對他的愛恨之情,盡付東流,無可託付,心魂出竅,徒有一具肉身,又有重傷在身,再也無心力反抗逃走。唯一隻有一個意念:“蕭影屍骨在哪兒?”

空中飄起了細雨,雨滴珍珠般落在呂宛兒粉嫩的肌膚之上,似朝露停留在粉紅色的荷花瓣兒間,美得不能再美。

韓書彥仍在狂狼般撕扯著她身上的裙衫……

人間最悲慘的一幕,將在少林寺這塊聖潔之地、佛祖面前上演……

一切都是那樣不可思議……

一切都將不可挽回……

天地為之昏黑,沒有一絲光亮……

光亮……

一道光亮灑照在呂宛兒柔美無瑕的肌膚之上……

是一道光圈……

一道來自烏雲中間的光圈……

一隻大鳥從光圈之中徐徐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