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影既知宛兒跟自己一個心思,便即心下安穩,盤膝在地,打坐練功,不多時便呼呼睡去。

呂宛兒原是想著,朱瑤大婚在即,蕭影便算只喜歡朱瑤一人,然而天命如此,他這時也該死心了,心裡何不盼著與他秦晉永好。如今與他更是拜了天地,交杯酒也喝了,兩人夫妻之名,乃是板上釘釘之事,哪還用懷疑。

她與蕭影拜天地之時,因頭頂紅蓋頭,於眼前之物看起來模模糊糊,自然不知他面上是何表情,是否有人強逼成親。只道當時蕭影不出言反對,那便是同意了這樁婚事。

而今洞房裡陡聞“宛兒,你人真好”這樣的話,更是讓人聽來大是受用。聽他這話的意思,那便是認了她這個妻子。

她低頭嬌羞著臉面,心中甜蜜,此情此境,**一刻,帳暖情歡,那也是人之常情,何須片言隻語相答。

原想蕭影說完這話,跟著便要過來與她溫存,一生之中,便數此刻心裡最是澎湃且為甜蜜。

等啊等,萬想不到,這小子居然獨個兒在一邊打起了呼嚕。

忽然之間,又覺此生最大的羞辱,莫過於此!

她轉嬌為怒,起手扯下紅蓋頭,重重往地下一甩,眸裡含著淚珠兒大聲便道:“蕭影,你太過目中無人!”

蕭影給她這一聲嚇,大驚醒來,燭光下面,看到呂宛兒眼裡閃著淚花,嬌顏盛怒的樣子,不由得整個人跳了起來,懵然不知生何事?

他正要開口問清狀況,突感背上一痛,又麻又癢,便與昨夜中那“陰陽和合散”一般情狀,立知大事不妙,這番又中了幽情妖姬的催情之物。

呂宛兒羞憤難當,哪裡知道蕭影會在這時中上幽情妖姬催情藥物,哭著掩面奔出洞房。

蕭影對呂宛兒有此舉動不明所以,出門正要追去,已聽不遠處幽情妖姬的聲音道:“宛兒,你去哪兒,快回去!”

隨即便見一黑影追了上去。

幽情妖姬既已去追,蕭影便即放心,正要回身入內,突聽有個聲音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聽來是蝶兒的聲音。

果然蝶兒穿了一身夜行衣,閃身來到他面前,揭下面簾,說道:“快走!”伸手拉他往呂宛兒所去的反方向狂奔。

此刻蕭影渾身無力,連個常人尚且不如,給她這樣拉著飛也似地奔出,腳步哪會跟得上,跑不幾步,立時給她拽倒地上。

他爬起身來,喘息道:“蝶兒,我周身氣血不順,只怕跑不了了!”

蝶兒不答,拉著他轉過一處冰坳,她的蓮花座兒已然候在那裡。

到得座前,她飛身躍了上去,伸手來拉蕭影。

蕭影於此緊急時刻,並未多想,遞手過去,借力一拉,亦上了蓮花寶座,在蝶兒身後坐穩。

蝶兒幾聲呼叱,坐下蓮花冉冉升起,直朝茫茫夜空飛去。

月亮掛在東,便如圓圓一個大銀餅,遨遊於此無垠天際,當真讓人心曠神怡。

蕭影既感愜意,又復感傷,心知月兒愈圓,離朱瑤的婚期愈近。轉頭問蝶兒道:“今日是幾時了?”

蝶兒道:“十五啦,你看月亮這樣圓。”

一聽這話,蕭影如欲斷腸,潸然淚下,嘴裡不住嘀咕道:“十五……十五……好個十五……好個十五……”

想到今日朱瑤大婚之日,亦是自己被逼婚之時,只覺上蒼在冥冥之中,早便將這一切都安排好,如若不然,怎會這般湊巧?心裡如欲滴血,慘然自傷道:“上天如此戲弄,蕭影如之奈何?可真想不到,咱們曾經的海誓山盟,竟然變成如今的慘淡局面!瑤兒啊瑤兒,你可想到,你與耶律楚南洞房花燭歡好之夜,正是蕭影落難斷腸之時?咱倆之間……咱倆之間,這一生……這一生,難道當真只能緣盡於此、相忘江湖了麼?”不自禁兩行清淚順頰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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