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此時,門口風也似竄進兩人來,一人矮胖墩兒,一人似個癆病鬼,正是福祿壽禧四怪中的壽星與禧星。

兩人皆是面色惶急。

禧星未待停下步來,喘著粗氣大聲道:“使不得,使不得!禮不成,禮不成!”

眾人正自稱羨喜成佳偶,他卻冒失失闖將進來,又說出這樣的言語,心下均有怪罪之意。

當即便有人不客氣道:“你這老兒,瘋瘋癲癲,幹甚來著?”

禧星渾不理會旁人罵言,朝蕭急道:“乖女婿兒,使不得,使不得,山下來了兩個小和尚……”

話未盡言,壽星插嘴便道:“此言差矣,是老和尚,而非小和尚!”

禧星怒道:“我說小和尚便是小和尚,這當兒你別給我犯科使諢,成麼!”

壽星面有不服,憤然道:“本來就是老和尚,你偏說成小和尚。為兄也不與你多所爭辯,待會兒他們到來,叫大夥評評這個理兒,哼!”扭頭不理禧星。

禧星幹瞪壽星一眼,說道:“喲嗬,跟我擺兄長的譜不成!”

蕭影知道兩兄弟平素愛好犯渾,說起話來不著邊際,往往令人啼笑皆非。當即走到禧星跟前,說道:“禧星前輩可是有要緊話要說?”

禧星雙手叉腰,煞有介事地道:“乖女婿兒,你這般到處跟這些個小妞兒大妞兒戴大紅花,拜大堂,可是好玩得緊吶!只可惜咱家閨女,巴巴還等著你去娶她。你這一回,可是大錯特錯,真是氣煞老夫也,氣煞老夫也!”

蕭影驚道:“甚麼?婉情她不是已經……已經那個了麼?”

禧星氣道:“什麼這個那個!她的魂兒,可是附在姓朱那小妞兒身上,你決不能對不起她,決不能!”

蕭影聽來,禧星話雖然說得有此顛三倒四,其中似含蹊蹺,但究竟哪兒不對,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壽星一副忍無可忍的樣子,斥聲向禧星道:“咱婉情的終身幸福事小,關乎天下存亡事大。你老兒盡說些細枝末節,有個屁用!”

聽了這話,禧星哪能不反唇相譏,兩兄弟言來語往,又自吵開了鍋,直聽得觀禮眾人云裡霧裡,摸不著個頭緒。

正想喝問他倆此來,究竟所謂何事,驀見門口興沖沖飛步進來兩個和尚,瞧樣子年紀非小,均已六旬上下,果如壽星所言,是兩個老和尚。

禧星卻衝口便罵:“兩個小和尚,你們慢吞吞爬上山來,大事休矣,大事休矣!”

兩僧皆是一愣,卻不來搭理禧星,大步走到蕭影跟前,雙雙拜倒在地。

蕭影愕然心驚,正欲躬身去扶,年歲稍長的僧人朗聲道:“貧僧懷相、懷善奉前任掌門方丈懷遠師兄之命,前來恭迎新任方丈佛駕少林,主持大局!”

他此言一出,堂內眾人無不訝口咋舌,都驚得呆了。

蕭影不知所謂,一邊伸出雙手相扶,一邊道:“大師何出此言?我……我沒想過要出家當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