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扭身回頭,斜睨蕭影,一臉得色道:“倒!”

聽得這個“倒”字,群弟子無不面如死灰,雙眼一霎不霎,緊盯蕭影身上,如若他當真倒下,大事休矣!

不意蕭影非但面無驚懼,反而微微笑道:“倒!”

但聽砰然一聲響,莫問天倒在了地上,滿臉驚疑,手指蕭影,只道:“你……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天山群弟子心裡鬆了一口氣,仍自不明所以,均想:“蕭影武功之高,超乎常人想象,原也不用替他擔心。當日韓書彥魚目混珠,扮成假呂洞賓對抗蕭影,我等僅憑他二人的武功高下,當能辨別真偽。唉,只是當時事態混雜,咱們竟給矇騙過去,當真眼拙!”

只聽蕭影道:“區區暗器,便想制蕭影於死地,豈非妄想!”

莫問天躺身地上,面如死灰,自言自語道:“老夫潛心鑽研袖裡綿針二十餘載,從未將之暴露給外人知曉,想不到……想不到這項救命絕技,臨危卻……卻這般不濟事!”

莫問天袖裡綿針這門暗器,乃是一枚枚細如牛毛的金針,常人憑肉眼極難識別,暗器偏又藏在袖裡,發射於無形,更是叫人防不勝防。這門暗器他習來已久,旨在制人要穴,令對方動彈不得,三個時辰之內,若是中針者不拔出毒針,便會周身經脈逆行,無藥可救。這門暗器隱秘之極,莫說外人,便是門人弟子,亦無一人知曉,自己的師父原來還留有一手救命絕活。

蕭影若非察言觀色,且又見機得快,今日非遭毒手不可。他見莫問天言語間雙目露出詭異之色,又見他右袖鼓風,當在提氣於手,立知對方心懷不軌。

當下不動聲色,潛運內勁,貫於周身。暗器射來,憑他內功深厚,亦只聞如蚊蠅之聲,當場更無人有此知覺。

這時他周身真氣流動,任他刀槍不入,小小金針,自然而然遇之折返,對準莫問天同樣兩個穴位激射回去。

細如毫毛的金針貫入蕭影強勁無儔的真氣,去速何等之快,莫問天一無知覺,便即中針入體。便似常人以針刺體,落針愈緩,疼痛愈烈,若是下針極快,便就難以知覺。蕭影內功驚世駭俗,以真氣逼回的袖裡綿針,豈是等閒?

見莫問天一臉沮喪,灰敗欲死,蕭影思及莫溪言慘死自己掌下,此刻反覺他有些可憐,朝他道:“莫掌門不須妄自菲薄,你這袖裡綿針,確是十分厲害,若是你髮針之時,咱倆不是正面相對,而是從背後下手,只怕此刻倒在地上的,便是蕭影。”

莫問天聞言向天哈哈笑道:“蕭少俠對在下這門絕技直言不諱,讚譽有加,果然是慷慨豪俠。若非你我有殺子大仇不共戴天,在下還真不想對你動手。”

蕭影道:“我只是據實直言,若說讚譽有加,卻是不敢當。”

他這話分明在說:“你這袖裡綿針厲害是厲害了,可這暗施偷襲的伎倆,並非英雄好漢所當為之行徑,我蕭影光明磊落之人,豈敢苟同?”

當場之人,無不知曉話中玄意。

莫問天聽來,自然大大的不受用,沉著一張臉道:“好,好,你我原非一路人。老夫殺人,無所不用其極,倒也無須看旁人臉色行事。可你也不用驕傲過了頭,老夫豈是束手待斃之輩!帶進來!”

話聲甫落,殿門推開,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殿門中間。

見此一幕,蕭影遍體生寒,方叫得一個字:“師……”立覺不妥。

門口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昔日將蕭影逐出花間派的恩師如塵。

她給人以劍架住脖頸,緩緩押進殿來,其後跟著七八個門人弟子。花間七女中,唐妙秋、祝韻苔以及梅、蘭、竹、菊四女均在其內,只是少了呂宛兒。

莫溪言命喪蕭影之手,莫問天悲怒之餘,料知蕭影神功了得,舉派傾巢而出,料必亦拿他沒轍。於是派出弟子四處追索,定要將花間派一幫道姑攥在手裡,以為要挾,這才穩妥。

如塵以及花間派群弟子,誤以為蕭影所作所為,皆是為了與朱瑤之好,眼見他在天山上成為眾矢之的,雖覺心下不忍,於理於公,卻是不好插手相幫。是以一下天山,便打道迴歸中原。尚未入關,便中了雪山派埋伏,舉派受縛,一路押解上了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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