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影聽得入了神,便也不再問,定定望著姐姐,只等她繼續講吓去。 ?

頓一頓,只聽蕭琴續道:“煉製寒玉精魄至關重要一味藥料,那便是上古寒玉。這東西深埋地底,極難挖掘,老妖婆便因上古寒玉斷絕,有兩次行功藥兒服得少了,差一點前功盡棄,將這修行數十年的返老還童功夫廢棄不算,險些兒性命也不保。這返老還童之功一經修習,便是一輩子也停不下來,每日都須吐納練功,服食那寒玉精魄。聽說到得最後大功告成之日,修行者便可青春不老,容顏永駐。至於像你說的那樣,還童過後武功會否變弱,這就不得而知。想必到了那時,武功也是極厲害的。”

講到這兒,竟自悠悠然有些神往,停了話頭,不再講吓去。

蕭影輕聲在她耳邊喚得一聲,她才如夢方醒,繼續道:“有了那兩次兇險,她可學了個乖,每日催著煉製寒玉精魄。為此又命咱們蓮花八女大肆網羅民間美女,帶入谷來,對那些色鬼般的男人設下獎賞,只須他們深入地底,採擷得十錢上古寒玉者,便可進入瑤池,享用一回人間極樂。”

蕭影嘆了口氣。

他這一聲嘆,也不知是可憐那些男人,還是憤慨幽情妖姬的良苦用心。

只聽蕭琴又道:“這上古寒玉之所以如此珍貴,就在於它深埋數十丈的堅冰之下,單就掘坑下去,便已十分困難,入得這數十丈深的冰窟,人自也凍得厲害,不死已算萬幸,艱難困苦,自不必說了,隨時隨地便有被活埋的危險。再者,花大力氣掘得一個坑下去,並非下面一定有上古寒玉,所費周折,可說不少。”

蕭影道:“男人賣命為她幹活,何以又這般賤待他們。我親眼得見,瑤池中一個女子稍有不快,便一劍斬下那個男子的頭顱。”

蕭琴冷笑道:“原是他們咎由自取,自作自受,這又怪得旁人?若不是他們色心病狂,豈會來到幽情谷,受這等虐待。再說了,我瞧他們可也快活得緊吶!”

蕭影默然不語,心想那些男人如此境地,人至於斯,哪還有半分尊嚴。

他猛地想起自己方入谷時,見到的那團花花綠綠的怪物,後又遇見少林和丐幫死難一眾,兩個幫派的領卻均不知去向,便就這兩件事情,想向姐姐問個明白。

蕭琴卻牽了他的手,起身道:“咱們走吧!”

蕭影道:“得先救出白李兩位姑娘,還有懷遠大師和虎幫主只怕也……”

話猶未盡,陡聞洞口有人大笑兩聲,隨即黑影一閃,背對著東昇圓月,立於洞口。

蕭影不由大驚失色:“她怎會知道我和姐姐在此?糟了,這冰洞口子這麼小,背後又沒有生門,她死守外面,我和姐姐豈不等同困獸!”

來人正是幽情妖姬。

她居中站於洞口,並不移步進來,冷聲道:“蕭影啊蕭影,你真當自己是那救世主了?眼下小命難保,還一心想要救人,你不覺著這是白日做夢麼?老孃孤鴻寡鵠,居此數十載,膽敢闖我幽情谷者,如今算來只有三個,一個正是蕭少俠你,另兩個嘛,嘿嘿,你昨日原也見過他們的,便是西門九千和鳳北麟兩個老不死的。若非當年為找尋呂洞賓這賊漢子,還有用到他倆之處,他們焉有活命的機會?以武功而論,你蕭少俠可不算弱,可要說與那兩個老鬼加在一起的武功相比,不知孰高孰下?”

蕭影知她明知故問,便也一聲不吭,渾不去理會,只在心裡盤算脫身之計。

皎皎明月,照進洞來,如水般灑在蕭影和蕭琴臉上。

幽情妖姬於洞內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見蕭影一副傲然世外的樣子,想想自己數十年春宮寂寂,保得玉潔之身不失,豈知蕭影一出現,攪得整個天山烏煙瘴氣,這才**於韓書彥。想到這些,登時怒上心來,厲言道:“蕭影小賊,你可別得意忘形,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想來幽情谷中撒野,你還嫩了點!”

蕭影正也沒計較處,聽她這麼怒氣勃,倒也有些兒出乎意料。他想古人有言:人之可畏,不可不畏。幽情妖姬之言可算是恫嚇,蝶兒與姐姐說這地方有來無回,言語間說得甚是嚴峻。這幽情谷,真正可怕之處,只怕還在後頭,自己之前想著車到山前必有路,再大的天塹,事到臨頭,總是能跨之過去,這等想法,可是太過狂妄自大了!

既知前路兇險,眼前也是難逃一厄,此番是死是活,氣勢上總不能輸於人,至不濟也不過與對方同歸於盡,當下大聲便道:“得意忘形,那便怎地,你有膽量,這就進洞來拿我啊!”他以言語相激,冀對方一入洞,自己便帶同姐姐往外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