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回 慾女含羞憤自絕(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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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少女道:“是啊是啊,呂賓哪會偷香窺玉,你別嚇唬人成不成,人家膽子小。你來都來了,瞧也瞧見了,還在這兒假正經,裝什麼正人君子?來到咱們這兒,你只當入了春夢,進了溫柔鄉,休講人倫綱常,胡天胡地,儘可為所欲為,誰也不會來管你,誰也不會來說你閒話。”
蕭影原想,此前不少人誤認自己是呂賓,何不再用呂賓之名,來唬一唬她們,藉機套問白若雪、李宛兒是不是真的遇害,她們一個嘴快,如實奉告,亦未可知。不想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柳柳成蔭,之前自己不想扮那呂賓,偏生有不少人說他是呂賓,此番事出無奈,用這個招牌一用,卻沒人相信他是呂賓了。想想世事大抵如此,讓人啼笑皆非的時候多了去,心下澀然,也不與這些女子多所糾纏,飄身朝裡追沈碧荷去了。
他邊往裡尋邊叫道:“碧荷姑娘,碧荷姑娘,你在哪兒,你在哪兒……”
眼前山石嶙峋,草木繁茂,碧水幽幽,波光掩映,地兒當真也不小,想要急於找到沈碧荷,實非易事。
他起初見這兒既無窗戶,上面又不接天光,心下猜不透光亮從何而來。這時找起人來,旮旯地角,草中石後,非也得仔細看過,這才發現,這兒並非一座山,而是一個島嶼,四面本有碧水流繞,只是年深日久,旁邊兩座冰峰流下的冰水在這裡積水成冰,冰中岩石顆粒又自慢慢結成了這樣一個鐘,光線經外面的水鏡反,透過邊緣大大小小掛下的鐘石縫隙,再與內裡的碧水瑤池一加映照,光彩四溢,裡面便如同白晝。
蕭影尋了好一陣,不見沈碧荷,心下愈急,喊叫之聲也有些淒厲起來。
正自焦急萬狀,驀聽一邊草叢中吃的一笑,隨即綠草扒開,盈然走出一女子,凝脂玉肌,灼灼春華,迎面便朝他撲來。
他大吃一驚,往左邊一閃,那女子撲通一聲,跌入水中。
回過頭來,見對方周身不著一絲一布,水中,他一心只想著白李二女流落狐妖魔巢,貞潔性命,於人手,竟視池中女如干柴枯草,一臉鎮定自若,衝口便道:“若雪、宛兒她們人在哪兒?”
池中女方才還是一臉春意盎然,陡聽此言,笑意立收,面如死灰,目露兇戾,叱聲道:“你……你這樣子不解風情,如此光景,想的還盡是宛兒雪兒。你就這麼狠心,一點顏面也不給我留麼?”
她眼眶一熱,湧下淚來,沮泣又道:“你可知道,一個女人厚顏無恥,在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面前赤身體,這男人卻對她一點興趣也沒有,女人是什麼感受?你這種眼神看我,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蛇鼠蟲蟻,尚要幾分尊嚴,你對我可是太過殘忍……”
說著含淚幾聲笑,在水中摸起鋒利如刀的一塊石片,在粉嫩潔白的頸間猛地劃下,身子浮在水中,就此不動。
蕭影大驚失色,萬萬想之不到,沈碧荷為人狠戾,行為放蕩風流,卻會以此情形,自刎身亡。
在他想來,她竟死得這般稀裡糊塗,讓人既感驚訝,亦覺不值。
他豈會知道,沈碧荷因愛成恨,以致自暴自棄,隨隨便便就將貞潔給了那個假和尚閆三。大漠不死,給耶律楚南帶在身邊,淪為玩物,她更加沉淪不知自愛。被幽情妖姬捉來幽情谷,她見她風媚骨,大是痛恨,將之丟入瑤池,供這裡的男人驅策玩弄,洩其,達己目的。
沈碧荷生性叛逆,幾番飽受男人擺佈,已然積憤於心,耽於,苟延度日,那也是無可奈何之選。她以身上的樂,麻痺自我,昏昏度日,便如貪杯常醉之人,藉以酒精消解心中愁悶,每日爛泥一堆,心裡總也懷著一片美好的藍天。
蕭影便是沈碧荷心裡那片藍天。
她一絲未掛,呈於心中蜜愛眼前,早已顏面盡失,羞得心也碎了,是以適才初見蕭影,羞顏掩面便奔。
在蕭影來說,她這一舉動,不過人之常情,而對於沈碧荷而言,卻是兒女情長。她竟對蕭影如此避諱知恥,有些東西,便她自己,亦難弄個清楚。
她奔到僻靜之處,將身子藏在草叢之中,聽得蕭影左一聲“碧荷姑娘”,右一聲“碧荷姑娘”,喚得甚是心焦。她等待這樣的叫喚,非止一日,只道蕭影這般焦急,全在關心自己,不由得心花怒放,情不自禁笑了出來,光著的身子,也不知怎樣走出來的。此刻在她心裡,只想撲到蕭影懷裡,與他激情相擁,別的什麼也顧不得了。
哪知蕭影急著找尋於她,卻是為了詢問白若雪、李宛兒的下落,自己這番臭美,丟盡顏面不說,蕭影一雙眼睛,看自己袒胸翹臀,竟在眼中波平如鏡,不起一絲漣漪,絲毫不為其所動,這樣的羞辱,勝似一把把冰劍,無情地扎入她的心窩。此時此刻在她心裡,哪還有做女人的半分傲骨和尊嚴,萬念俱灰,大羞大憤之下,絕然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