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回 分筋斷骨魔王道(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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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雪淚光瑩然,嘴裡喊得一聲:“蕭大哥……”卻是啞然無聲。37z 這才記起,啞穴未曾解開。
她想要不顧一切,朝蕭影撲身過去,決意與他死在一起,但一想到與他的師門大仇不共戴天,便即凝住步子,不再往前。
這時去路又給“呂洞賓”截住,隨即聽得有個細小的聲音,傳入耳中:“你若不肯乖乖聽話,我一劍先就刺死蕭影!”
白若雪惕然心驚,這聲音方才便聽過一遍,依稀與“呂洞賓”的聲音相似,可他人便站在眼前,不曾開口說話,卻是如何出聲音?
再一想,才知對方是用了傳音入密之功,這門功夫尋常武夫不會使,武功高強者,用得甚是多見。用這種功夫說話,跟一對一交頭接耳,所差無幾,話中內容,僅說者與聽者二人可知。
在白若雪心裡,蕭影殺死四位師叔,以及對天山派所做的一切,全都只為朱瑤一人,這些都已成不爭的事實。此刻她想:“我明明知道,他是我的大仇人,此仇今生非報不可,可為何現下他落入旁人之手,我還一心向著他?他給旁人一刀殺了,豈不落得乾淨,免了日後還得親自動手殺他?豈難道要他死在我手中,我這才肯甘心?”
想來想去,心中矛結叢生,總不願蕭影就這般死去,心下便也開始動搖:“我此番救了你,日後殺你之時,必是一萬個不捨得。罷了罷了,我白若雪為了心中所愛,甘願拋開一切,與你既難得偕,不能做你妻子,嫁與世間乞丐或是皇帝,任誰一人,又有何分別?我為了救你,下嫁他人,你心裡定會一生愧疚,心裡一愧疚,那便會想到我。只需你時時念著我一點兒,今生今世,我白若雪也知足了!”
蕭影先是給人用五花大綁綁住,其後又有人找來數寸長短的鋼釘,白若雪不明所以,心道:“他們這是要幹什麼?”心裡想著總不會是好事,逼不得以,一生的幸福也都不顧了。
就這麼一遲疑,“呂洞賓”緩步便朝蕭影走了過去,說道:“蕭影,你賣國求榮,為了美色,與契丹韃子勾結,想要不利於我中原大地。為達目的,你先是假借驚鴻簪之名,挑起整個江湖你爭我奪,而今又害死天山派四位宗師,公然與整個中華武林為敵。你仗著武功高強,便想在江湖上橫著走,你原該想不到,一個人縱然天下無敵,壞事做盡,總有這麼一天,要遭報應。這賣國求私,荼毒天下之罪,你可承認?”
蕭影低垂著一顆頭,蓬鬆頭將臉遮住,“呂洞賓”說話間,並無一人看得到他的神色。這時給兩名雪山派弟子架著,身子綿軟,一聲不響,直如死人一般。
殿內大多數人見他並不出言辯駁,全當他將所有罪名預設下來,哪來管他是生是死。
只是聽到“假借驚鴻簪之名”幾個字時,人人心下不覺一凜,面面相覷之餘,不禁各自在心底想:“俠影劍和驚鴻簪,得其一可得天下,這一傳說在江湖上故老相傳,已經流傳了上百年。近年來,俠影劍重現江湖,而驚鴻簪也是奇蹟般現世,給蕭影這個少年帶入江湖,為此鬧得整個江湖沸沸揚揚,為之喪命者,不在少數。眼下聽呂真人這麼說,這驚鴻簪全然只是敵人點燃江湖紛爭的一個幌子。唉,這小子當真罪名不小!”
“呂洞賓”見蕭影不吱一聲,又道:“你小子咬緊牙關充好漢,不肯將罪名承認下來,那休怪本座不客氣了。瞧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本座的刀口利!”說完瞬眼間連出四劍。
眾人只見他手中劍光一寒,四道血線幾乎同時,自蕭影雙手雙腳間冒出。見識淺的只道“呂洞賓”傷的是對方手足,只不過皮肉之傷,懲治得並不過分;江湖老手卻一眼便看得出來,“呂洞賓”輕描淡寫這四劍,早將對方手筋腳筋給挑斷,蕭影武功再高,四肢筋脈挑斷,那便半點功夫也使不上,說他是個廢人,那也差不多。
蕭影一聲慘叫,一直低垂的頭總算略微抬高,瞬息又低了下去,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白若雪不住叫喚:“你們別再為難他,我依你們還不成麼……”可啞穴被封,怎又能出半點聲息?
當下流淚自地上拾起紅蓋頭,重又披蓋在鳳冠之上,轉身就去拜天地,心頭卻在想:“等拜完天地,他們會不會將他殺了?我可不能不講條件!”
崔赫見她將紅蓋頭拾了回來,戴在頭上,自然是答應與自己拜堂成親,這中間,可說有了一百八十度轉變,心下不覺妒念如潮:“愛可讓女人變成天使,也能讓女人變成魔鬼,這話一點不錯,眼前活生生便有兩個。幽情妖姬為了心中所愛,變成了辣手無情的一代魔女;白師妹為了蕭影這個小賊,甘願拋下一切,嫁我為妻。師妹你傻不傻啊?你這般想得天真,到頭來,你會得到什麼?我崔赫哪點差了,雖然給不了你愛,一生的幸福,我卻可以給你!”
意念於此,他轉頭朝蕭影瞪視一眼,滿眼都是妒恨。
於此洞房花燭之前,崔赫暫收妒火,耳聽司儀拉長了聲音高喊“一……拜……天……地……”,他彎腰便拜了下去,卻見白若雪木然不動,稍一尋思,立知她心中所慮,轉頭附嘴到她秀耳近前,輕聲道:“只需你事事順從我意,蕭影便無性命之憂。這話可做得一百年之數。”
白若雪一想:“崔赫為人奸詐狡猾,所說之話,多半做不得數,可若這時逆了他的意思,蕭影立時便就沒命。眼下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他若食言殺了蕭影,那他也休想留我到第二天!”
殿上,司儀面朝觀禮人眾,一勁兒打圓場道:“大喜之日,原該有些插科,逗大夥樂呵樂呵。新人拋開紅蓋頭,未能一齊下拜,原是我等有意安排,大夥權當一笑,嘿嘿,嘿嘿。”
“呂洞賓”手中的寶劍削鐵如泥,只聽嗤的一聲響,蕭影的手臂又給他削下一條,頓時鮮血四濺,噴得幾名雪山派弟子滿嘴滿臉一身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