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月微微一笑,繼而將目光瞧向崔赫,說道:“呂真人這是認錯了人,這位乃小道門下弟子趙力,並非崔赫。”

不料蕭影仍道:“崔赫,是你自己將假面具拿下來呢,還是須得我動手?”

崔赫自知真相敗露,再難避過,右手一揚,火光中精光一閃,數枚毒針疾S向蕭影。

蕭影內功何等高深,聽聲辨物,自是小菜一碟,衣袖輕輕一揮,便將毒針盡數蕩落。

虛月和白若雪除了見蕭影右手一動,毫無察覺有何異狀。崔赫施放毒針之時,與三人近不逾尺,這毒針若換成S向她二人,此刻已然無幸,哪能像現在這樣若無其事。

虛月道:“趙力,你不是去向崑崙等門派請求救援嗎,這麼快便回來了,怎地不見你祁師弟?”

崔赫知道一張嘴,必定露餡,站在那裡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蕭影微微一笑,道:“虛掌門何必問他,喏,趙力、祁戰不是好端端在那麼。”

崔赫聞言大駭,順著他手指看時,卻是漆黑一片,什麼也瞧不見。

虛月、白若雪看後,也是不明所以,瞧著蕭影,一臉疑問之色。

蕭影正要說出真相,崔赫卻搶先開口道:“你什麼事情都知道,究竟是人是仙?”

此話一出,虛月心頭大震,驚道:“你真是崔赫!”

趙力是虛月之徒,崔赫卻是白聖之徒,雖然天山門徒眾多,可他畢竟是年輕一代的大弟子,平日掌門人與幾位師姐妹商議大事,大多有他在場,日子久了,他的聲音總是聽得出來。

崔赫道:“成王敗寇,我崔赫既然遇上呂真人這等高人,只能怪自己命苦。不錯,趙力、祁戰兩位師弟是我殺的!”

虛月、白若雪均是“啊”的一聲驚呼,兩張臉刷地變得蒼白如紙。

白若雪滴答著眼淚,恨聲道:“你這般狠心,竟連師弟也殺?”

卻聽崔赫咬牙道:“我恨,我恨不能手刃朱溫老賊!”

蕭影冷冷地道:“你做下這等醜事,與朱溫八竿子打不著。現下說這話,未免信口開河,天方夜譚了吧!”

崔赫道:“呂真人你有所不知,若非為了誅滅朱溫,報得大仇,再給崔赫一百二十個熊心豹子膽,我也決計不會背叛師門。”

蕭影道:“話倒好聽,說得可算冠冕堂皇,你敢說不是為了白姑娘?朱溫與你有何仇怨,會讓你不惜反叛師門,殘殺同門?”

崔赫道:“不錯,白師妹生得美麗大方,人見人愛,這世上但凡情竇初開的男人,見了她面,誰敢說不喜歡她,那便是白痴傻蛋!”

蕭影心想,他這話未免說得籠統,將天下男兒一錘子定了音,不過以之形容白姑娘的品性相貌,倒也恰如其分。

崔赫續道:“我是曾經想過,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白師妹……”

話到此處,白若雪手掌一翻,啪的一聲,崔赫左頰上著了一巴掌,不忿道:“你簡直不是人!”

崔赫慘然一笑,繼續說道:“不過,在我心裡,放在第一位的,還是朱溫這個大仇人!呂真人,您說這事與朱溫八竿子打不著,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你可知道,我何以答允助契丹人來收服咱們天山派?”

說到這裡,蕭影隱約也猜到事情的始末,崔赫這是要借遼國力量,滅了朱溫。

果然崔赫道:“當今天下,誰最有實力與朱溫一拼?只有遼國,他們兵雄馬壯,便是不得我等相助,早晚也會攻入中原,奪得天下。”

隨後他神色悠然,緩緩說出了當年黃巢起義時,朱溫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一樁往事。

說完他憤憤不平又道:“朱溫只是混跡江湖的一介流氓,憑什麼給他來做這天下的皇帝,憑什麼?這世間人倫顛倒,他這樣的畜生做得皇帝,我殺同門,滅師門,為的是誅殺這個竊國大賊,替天下受他欺凌而死的百姓申冤。古人有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難道我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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