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一片模糊,朱瑤的慘叫,聲聲入耳,便如千萬根鋼針同時攢刺扎戳,將他一顆心戳得血肉模糊,疼痛入髓。

隨之又聽高仁野獸咆哮一般的笑聲傳入耳朵,其間夾雜著朱瑤的悲怒哀號之聲。高仁**已然得逞。

隱約又見陰陽雙煞自雪中竄出,各起一掌將高仁斃於地下,一左一右挾持著朱瑤飄然而去。

蕭影大聲喊叫:“瑤兒,瑤兒……”

但覺眼前一線光亮,猛一睜眼,發現自己躺身雪地之上,身上罩了厚厚一層雪花。他往臉上抹了一把,滿手盡是自己的淚水。

急忙起身拍打去身上的積雪,這才幡然醒悟,方才自己竟是做了一個噩夢,暗自慶幸道:“哈哈,原來是噩夢一場,這太好了,瑤兒她……”雖知朱瑤璧玉完好,不曾**,但心下仍自提心吊膽:“她該不會遇何不測吧?”

蕭影找尋朱瑤大半夜,何時累倒雪地之中睡著了,此刻確也想不大透徹。這時天已放明,經此一夢,心裡對朱瑤的牽掛又深了一層。

當下也不敢停留,邁開大步,又即四下找尋朱瑤的下落。

找了半日,隱約見有一物事扯在矮樹頭上,迎雪飄飛,搶身上去卻是一縷撕裂的鵝黃錦帶,瞧其上面的絲痕,是新近才掛於樹上。

他一加回思,當日朱瑤被耶律楚南捉去,亦是她心思縝密,在道上留下衣襟上的錦緞,自己方始救下她來,自言自語道:“這錦帶必定是瑤兒留下來的。”可又覺不對,她連日來一身小襖呈雪白之色,內襯紫衫,這鵝黃錦帶從何而來?

凝思片時,又想起還在長治之時,他陪她去購置隨身衣物,當時她分明買了一件鵝黃色的披肩。只是她連日來不曾穿過,只將它放在背上的包裹之中,一時倒沒想起。想是她縱馬疾奔之際,挨不住風雪,這才將之取出披在身上。

尋思及此,不由大喜,復又想起:“她既去暗害師父,何以又留下蛛絲馬跡,好讓我一路追去阻止麼?難道她惱我不過,真要飛蛾撲火,前去送死?故意留下此線索,意在引我前去,替她收……收屍?”

想到此處,更不敢多想,認準了朱瑤的去路,又向前疾奔。果然一路之上,均有錦帶指引。

奔得一程,忽見遠遠黃衫翻動,再一細皚皚白雪之中,一騎朝這邊疾馳而來,馬上人兒黃衫迎雪飄動,瞧來依稀便是朱瑤。

他大喜奔近,只見朱瑤嬌坐白馬之上,衣袂飄飄,迎雪楚楚。見到自己,雖然是一臉疲態,卻也禁不住笑逐顏開。駐馬在三丈開外的雪中,便似一朵雪蓮花,迎雪綻放,嬌顏勝雪,美目含情,直瞧得蕭影心中一蕩。

她見蕭影呆,更是滿面嬌羞,心下卻是著實受用,甜甜一笑,柔聲道:“影哥哥,原來你沒事,太好啦!”

蕭影聞言收神,心下覺著不大對勁:“她去暗害師父,難道已然得手!”一臉的喜悅登時變成死灰一般,怒聲道:“你殺了我師父?”

朱瑤一愕,大惑不解道:“你說甚麼呀?誰說我要殺她了!”

蕭影心下稍寬,問道:“你臨走之時,不是說去找我師父,可曾找到她人?與她動上手沒有?”

朱瑤嗔道:“你這傻瓜,我說去尋她,自然是哄你來玩的,呵呵!”

說完翻身下馬,盈盈走到蕭影身前,笑道:“你老實說,昨日我說去尋你師父,你心下到底擔心誰多一些?是怕我殺了她,還是怕她殺了我?”

蕭影自是兩邊都替她們捏了一把汗,究竟當心誰多一些,卻是模稜兩可,心下也自分辨不來。

見朱瑤完好無損,師父想必也安然無恙,大慰心懷,情不自禁,一把將朱瑤摟在懷中,激動道:“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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