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瑤“啊”地一聲。驚喜之情。便連蕭影也聽在耳內。隨即倩影一閃。她急步進門。歡然喚道:“影哥哥。你回來啦。幹麼不作聲。”話聲滿含關切。亦驚更喜。

此時此刻。她在蕭影心中便如毒蛇蠍子一般。那一桌美餚和著她銀鈴般的悅耳話音。都成了一小包毒藥。讓人食之氣絕。聞之噁心。

蕭影早就心裡梗了一口氣。一心要在死前將朱瑤苦心編纂的一場好戲看完。誓要瞧瞧這女人心腸到底有多惡毒。自己既然只是戲中一名小丑。無論如何也得勉強演完這出戏。

他聽朱瑤說話。當下隨口應了一聲。便見眼前火光一閃。紅燭又亮。瑩然燭光之下。朱瑤的紅酥手從蠟燭旁邊縮回。一臉歡喜之色。玉立桌旁。

她見桌上飯菜蕭影一口沒動。便道:“影哥哥。你吃些飯菜。”

蕭影躺在床上。面朝床裡。臉上一陣白一陣紫。倒也不想讓朱瑤看見他這等情狀。隨口道:“我不餓。”

說話時他儘可能壓抑心中的情緒。但朱瑤聽來。他的每一句話中都帶有怨怒之氣。

她坐於燭前。嘆了口聲。說道:“你生我氣。這我知道。我也並非有意要隱瞞身份。你可知道。這些日子來。我心裡有多苦。不據實相告。卻對你不起。若讓你知道。又怕你往後再也不來睬我了。”

蕭影不時斜目偷瞧。看她是否在飯菜中下毒。卻見她一無動手跡象。暗道:“你這惡毒女人。嘴裡一套。背地裡一套。這會兒又在這裡裝腔作勢。強充好人。不巧得緊。你葫蘆裡賣什麼藥。我早瞧得一清二楚。你要下毒便快些。這般婆婆媽媽。讓人等得心焦。我吃了你的藥。毒之不死。倒要瞧瞧你到時是何面目。”

只聽朱瑤又道:“我身上帶有人參。尋常人吃了有起死回生功效。你既不肯吃飯。我去熬碗參湯給你喝。”說完看了一眼蕭影。轉身帶門而去。

蕭影料定她要在參湯內下毒。連忙起身悄悄跟了出去。要瞧她當真下毒沒有。

樓上過道一無光亮。他蔽身一角。雙眼盯著朱瑤的一舉一動。只見她下了樓。徑直出了大門。站在門口四下一張。隨即招了招手。便有一人躡手躡腳行近前來。她低聲交代了幾句。那人匆匆朝耶律楚南棲身的客棧而去。

瞧那人身著服飾。與之前在耶律楚南住所見到的人眾一般無異。蕭影心下揣測:“他這是通風報信去了。這樣更好。耶律楚南趁著藥性發作來拿我。到時正好連他一併殺了。哈哈。你遼國妄想一統天下。做你的清秋大夢去吧。”

又見朱瑤回身入院。向店小二招呼幾句。小二畢恭畢敬。引著她往後院而去。

蕭影悄悄下樓。跟了上去。到得一矮房左近。一股煙燻味沖鼻而入。心知這是到了火房。藏身暗處。窺視火房裡面。

只見店小二推開門。掌了燈。搶著去爐前生火。

朱瑤道:“有勞小二哥。你自去吧。我來生火便成。”

店小二應了一聲。哈了哈腰。出門自去。

朱瑤拿起火刀火石。在一撮乾枯的松葉上好一陣擦打。半晌才引著火種。點去引燃爐裡枯枝。可她不得其法。半晌爐裡只冒煙。卻不起火。

蕭影看在眼裡。暗暗譏罵道:“唉。下個毒又何必這般麻煩。生怕被人識破。還要自己生火。你讓人熬好參湯。端給我喝途中悄悄下毒。又有誰曉得。”心裡又好笑又好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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