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書彥道:“哼,花間派從上到下,誰不知曉,你道瞞得過我麼!”

蕭影躺身內室,聽得宛兒對自己念念不忘,著實感動,再想想立時便能與她廝見,心下自是歡悅無xiàn。但一回神,瞧見村姑雙目瞪視自己,不禁皺起眉頭,立時又似掉進冰窖,渾身冰冷,直打哆嗦,心想:“宛兒要是看到我與這位姑娘赤身**,對著躺在被窩裡,這輩子再也不會來睬我了!”一時又氣又急,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qù,再也別讓李宛兒找到自己才好。

可世事不由心想,愈怕之事,偏就纏上身來。

只聽李宛兒道:“這兒沒什麼好的,咱們這便趕路吧。”

鬥聽此言,蕭影頓時喜上眉梢,心道:“快走吧,快走吧,走得越遠越好!”

卻聽韓書彥道:“再耽會兒,口渴得緊,我去找些水來喝。”

一時間,門外寂無聲息。

蕭影卻在心下叫苦不迭,這兒農家小舍,水桶瓢盆,盡數擁在臥房裡,若要找水,必定推門進來,到時床上醜事,便會暴露無遺。

正自叫苦,只聽嘎吱一聲響,韓書彥果真推門進來,晚霞金輝,盡皆灑落在床,蕭影卻是心如死灰。

四目相對,韓書彥一聲驚叫:“蕭影,是你!”

李宛兒身在門外,乍聽韓書彥驚叫蕭影的名兒,不由得喜出望外。但這樣的喜色在她臉上只停留一瞬,便又心裡憂急起來。

她聽韓書彥的叫聲,顯是驚異非常,倒像見了不可思議之事一般。她的一顆心怦怦亂跳,好似就要蹦出嗓門眼兒般,心道:“難道他……難道他他遭何不測?”想要躍進門看個究jìng,雙腿便似被冰塊凝住,挪移不得。

只聽韓書彥又大聲怒罵:“好啊,你這**無道的小子,我道你跑哪兒去了,竟然藏在被窩裡做……做這等傷風敗俗的事情!”

李宛兒一聽,知道蕭影未死,又是喜上心來:“只要他不死,那便什麼都好了!”登時嘻笑嫣然,拔步衝進屋去,嘴裡喚道:“二師……”

方叫得兩個字,一臉的喜色瞬間凝住,雙淚滾下,心裡似給什麼東西錐了一下,疼痛難當,竟致說不出話來。全身的血液也像結成了冰,腦海裡“嗡”地一聲響,眼前全然一片模糊,是真是夢,再也無法分辨得清。瞬即喜色,剎那芳華,便似露凝成霜,寒意襲體。

她站在門內,神色恍惚,搖搖欲倒,韓書彥趕忙上前扶住。

蕭影見宛兒花容微悴,想必是這些年念苦了自己,一時心亂如麻,待要開口解說一番,牙縫裡卻哪能擠出半個字,心裡不迭聲道:“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雙眼瞧著李宛兒和韓書彥,竟至呆若木雞。

這時蕭影心裡只盼著李宛兒鎮定自若,查明眼前的情狀,這樣一來,定會發現自己原來是被人點了穴道。只要穴道一解,自己便可將來龍去脈分說清楚。

哪知她神志微清,便即翻身掩面奪門而出,竟沒再瞧蕭影一眼。

韓書彥連聲叫喚道:“師妹,師妹……”急追而去。

過了一會兒,只聽李宛兒的啼哭聲自舍外隱隱傳來,又聽韓書彥安慰她道:“師妹,你為這樣一個yin亂小子傷心,值得麼?哎喲,小心……摔痛哪兒沒有?”想是李宛兒心傷之餘,路也走不穩,摔倒在地。

蕭影心如刀絞,又聽韓書彥道:“師妹,我扶你上馬吧。”

李宛兒啼聲道:“誰要你扶,你去你的!”

韓書彥道:“你不肯走,難不成還指望那小yin賊追出來麼?他人沒心沒肺,便是你為他傷心而死,只怕也對你不屑一顧。這當兒他做下了這般醜事,哪兒還有臉出門來見你,你便死了這條心吧。”

李宛兒不答,只是一個勁兒抽噎。

頓了頓,韓書彥又道:“這些年來,我鞍前馬後,照料花間派眾師妹一應周全,師妹們個個對我刮目相看。而師妹你呢,連正眼也不瞧我一眼。去年冬天,咱們銀錢短缺,我冒著嚴寒,去幫人護鏢,自洛陽到西域,萬里之遙,一去數月,你們姐妹一眾在家安享清福。可曾想過,替人當鏢師有多勞累,每日在刀口上行走,隨時隨地都會丟命。前年迴歸中原途中,一大批賊人前來索要俠影劍,我拼死護派,身中數刀,險些兒丟了性命,你卻連眼淚也沒掉一滴,今**為這沒心沒肝的蕭影,卻哭得死去活來。今年年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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