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回 噩耗錐心禍又來(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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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巴圖拖裡又道:“你倒想想,那蕭影在晉國之時,已然惹來四面八方兵匪無數,晉國差點兒便被踏平.倘或他當真跑到大草原來,兵兇禍亂很快就會燒到這邊來。”
其其格道:“嗯,這個其兒知道。”
巴圖拖裡續道:“那晚,咱們途經上京,你在城外照看東西,爺爺進城購置路上的食物,你道我在城裡聽到了什麼?”
其其格似是撒嬌,又似報怨,嘟嘴道:“爺爺,其兒又沒與您一道入城,您聽到甚麼事兒就直說嘛?”
巴圖拖裡面容深鎖,又一聲長嘆道:“這可是絕密,一般人都不知道,爺爺也是無意間聽到的。那日我到了城門口,恰遇一個兵卒神色慌張,飛馬進城。想是那馬長途跋涉,到得城門口時,一聲悲嘶,口吐白沫,倒地而斃。那兵卒也摔於地上,奄奄一息。他拼盡最後一口氣道:‘陛下有難,火速支援’,說完便斷了氣。守門兵將見此事非同小可,立時在死去兵卒的衣袋裡找到一封信,因事態緊急,他們開啟信封,小聲唸了出來,我站在旁邊聽得清楚。信上說,皇帝陛下親率大軍征伐術不姑部,令其弟耶律剌葛、耶律迭剌、耶律寅底石、耶律安端領兵攻打平州。耶律剌葛等人攻陷平州後,領兵阻擋皇帝陛下耶律阿保機的歸路,想強迫他退位。唉,你說耶律阿保機這四個親弟弟壞是不壞,去年他們造反,耶律阿保機念在同胞一母的份上,寬饒了他們,這會兒卻又造起反來。眼下遼國是內憂外患,比之前些日子晉國的境況,可又要慘得多了。”(據史書記載,耶律阿保機的四個親弟弟耶律剌葛、耶律迭剌、耶律寅底石、耶律安端連續三年間三次叛亂,均被剿滅,史稱“諸弟之亂”)其其格道:“爺爺,他們要打仗,那也只會在南面打,離咱們這兒遠著呢,幹麼這般焦急啊?”
巴圖拖裡道:“小孩子家哪會知道事情的嚴重。中原有句話言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咱們這邊部落與部落間、村落與村落間原就不睦,時常兵戈相向,他們在南邊打,無暇兼顧咱們這邊,那咱們這邊可要更加混亂了,殺人放火之事還會少得了?更何況如若蕭影攜著驚鴻簪來了草原,中原的強盜豪匪那還都不往這邊湧來?你此次南下也結識不少中原人士,他們個個狡猾機詐,論起智謀武功,別說是你,便是爺爺我與他們相較,那也是差得遠了。還有呢,我聽說蕭影其人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壞蛋,之前他專做些**無道、拐騙少女之事兒。咱們昨夜方才逃離魔爪,別要又被蕭影這小魔頭給撞上了,到時只怕再沒昨夜那般幸運了。”
同坐車上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當日在萬軍之中救出白若雪、莫溪言後昏暈倒地的蕭影。
他在旁邊聽得巴圖拖裡的一席話,心裡五味俱翻,老大不是個味兒。
其其格嘆氣道:“唉,他們中原人,怎地盡是些雞鳴狗盜之徒!”
巴圖拖裡道:“你知道就好,咱們這得急些趕路。”說著皮鞭在馬背上各抽一下,一雙馬兒奮蹄疾馳。
過得一會兒,巴圖拖裡突然道:“年輕人,你叫啥名兒?這一路匆忙,倒忘記問你了。”
蕭影道:“我叫蕭影……”
話未說完,只聽“嚓嚓”兩聲,巴圖拖裡、其其格均自抽出了腰刀,神情駭然,齊聲道:“什麼?”目光炯然,敵視著他。
蕭影立知不妙,自己一時嘴快,倒沒想到他們倆對自己的防備,直如防洪水猛獸一般,緊忙改口道:“我說我姓笑,從小沒爹沒孃,不曾有名,江湖人稱‘笑玉郎’的便是區區。”
巴圖拖裡、其其格這才面色轉而和潤,收刀入鞘。
蕭影隨口胡謅了一個外號,巴圖拖裡、其其格均是蒙古人,性情豪爽,不慣疑人,自是信以為真。
其其格格格嬌笑道:“‘笑玉郎’,呵呵,名兒倒是挺配你的。那以後我就叫你‘阿郎’吧,行麼?”
蕭影微微一笑道:“隨你喜歡,叫什麼都可以。”心裡卻在想:“人家爺孫兒倆好心救我一命,我卻不得不拿個假名zì騙他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唉,我蕭影這是造的什麼孽,只怕得改名換姓了。”心裡悶悶不樂。
其其格卻是天生性格開朗,一路又說又笑,又跳又唱,好不開心快活。她對待蕭影也像至交好友般,無話不說。
蕭影原本愁眉不展,漸jiàn也跟著她進入歡樂世界,渾然忘卻了世間的百般愁苦。
次日清晨,蕭影一覺醒來,在車上活動筋骨,覺著身子比昨日健朗了許多,多處箭傷也結了疤,大有好轉之勢。突聞巴圖拖裡在與其其格閒聊中提到一事,直聽得他全身如中雷霆。
巴圖拖裡話中說道:“那日咱們途中遇上的一對白衣男女,無端端慘死路邊,大好青春就這樣早早逝去,真可惜……”
其其格不耐煩起來,嘟嘴道:“哎呀爺爺,其兒知道好生保護自己了,你老就別總掛嘴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