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再捱得些許時刻,身上的穴道便會不解自開,豈料此時賈寶珠櫻唇一張,出聲大叫起來:“來人啊!來人啊……”

蕭影大驚失色,適才只道她是出言恐嚇,哪料到她竟真的叫出聲來。他趴在她身上,僅有一條遮羞內褲穿在身上,賈寶珠雖有輕紗裹體,白裡泛紅的肌膚卻在燭光下透了出來,比起赤身裸體,更加惹人遐想。

兩人這個樣子,給人看到,那還了得?

賈寶珠的喊叫聲越來越撕心裂肺,蕭影不用多想,早也明白即將要發生何事,心裡怒恨交迸,全身不能動彈,卻也無可奈何。

過不多時,房門哐噹一聲被人踢開,與此同時,蕭影背上的“至陽穴”上一痛,手腳立時便能動彈。

只聽身後“啊”的一聲驚呼,他自然而然轉頭望向門口,只見李宛兒玉立門外,身形顫動,眼眸裡噙滿的淚水,便在與他四目交接的一瞬,冰線般在她粉嫩白皙的雙頰間掛下。

花間派十餘個小師妹站在她身後,羞答答的早已轉過頭去。

賈寶珠雙手用力推開蕭影,嗚嗚咽咽地哭著:“你這畜牲……嗚嗚……我不要活了……嗚嗚……”

蕭影腦海裡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昏黑,怔怔地斜在床邊,呆望著李宛兒,大驚之餘,一時之間反倒忘了發生什麼事。

李宛兒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但蕭影和賈寶珠赤身裸體摟抱在床上,事實擺在眼前,不由得她不信。略一定神,她顫聲道:“蕭影,我沒想到你這樣下流不要臉!”

蕭影此時昏昏沉沉,腦海中一片空白,似夢似真,一時也分辨不清楚,李宛兒的話像是晴天霹靂,擊打得他耳中嗡嗡作響。

他驚惶失措地爬下床來,口不擇言,顫聲道:“不……不是……不是這樣的……她……她……假的……”

賈寶珠瑟縮在被子裡,兀自哭得死去活來。

此時賈賀、虎一通、莫問天等人一齊趕到,看到蕭影光著身子慌慌張張跳下賈寶珠的床來,賈寶珠卻躲在被褥面慟哭,不用問便什麼都明白了。

賈賀氣得青筋暴起,指著蕭影顫聲道:“你……你這小畜牲,枉老夫好生招待於你,你盡然幹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來!”不由分說,大步近前,一腳踹在蕭影肚腹之上,將之踢翻地上。

虎一通雙目如虎,怒視著蕭影,大聲喝道:“我聽五嶽七俠說,你等不是契丹狗賊,又念在你們花間派祖師爺陳陶面上,本不與你為難,現下你竟幹出這等齷齪事來,今日饒你不得!”虎目一揚,拳勢如風,直朝蕭影當頭擊到。

蕭影哪有開口解釋的餘暇,眼見對方拳頭猶如一個大鐵錘,勢夾勁風,呼呼而來,慌忙向右一個翻滾,躍起身來。這當兒性命攸關,心想便就死了,也要搶先把話說明白,甩口便道:“虎幫主……”

虎一通武功之高強,出手迅雷不及掩耳,蕭影才說三個字,他的拳頭又已撲面而至,不由大駭,心想今日大命歸天,身上揹負這個姦淫罪名,永世萬年都將洗刷不清,別人誤會那也罷了,宛兒師妹對自己一往情深,這件事情若不分說清楚,叫她情何以堪!

事情可也湊巧,他心裡想著非死不可,腳下一個踉蹌,撲地便倒。與此同時,虎一通醋缽大的拳頭恰好掃到,呼的一聲,卻是掃了個空。蕭影腳下卻是被賈寶珠方才撕裂的紅袍絆到。

虎一通兩拳連擊,均各落空,心想這兩拳便叫武功好手,那也難以閃讓,這小子瞧起來笨手笨腳,偏偏給他避開了去,可也命大!

以自己在武林中的聲威,三拳之內若不將這小子擊斃,往後丐幫再要與少林爭雄,人人都會嗤之以鼻,說虎一通區區笨瓜小兒尚不能料理,豈能逾越少林而領袖群倫,丐幫這個臉可丟不起!

注目一瞧,見蕭影慌手慌腳,手裡拿著一件女人的大紅袍子撕裂了好幾處,這件袍子昨晚還好好地穿在賈寶珠身上,好小子賊膽果真夠大,賈府千金大小姐,花朵一般的人兒,這就遭了他的毒手。唉,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小子俊俏外表下面,原來卻是禽獸不如!

眼前證據確鑿,加之虎一通愛惜聲名勝過性命,說什麼也不能讓蕭影活過第三拳去。他雙目瞪視著蕭影,雙手錯處,身形晃動,一招“十面埋伏”便向對方擊去。

眾人只見灰影倏地一閃,屋內登時拳影飄忽,遍佈蕭影四面八方。

李宛兒心想,便是蒼蠅蚊子,那也飛不出這個拳陣,以蕭影的三腳貓功夫,非得立時血濺當場不可。心裡對他又愛又恨,“啊”的一聲低呼,登即暈死倒地。

伴隨著李宛兒砰的一聲倒地,蕭影這邊眾人也聽得嘭的一聲悶響,當是身上中了一拳。

卻在這時,只聽一個男子聲音道:“蕭影,你做出辱沒師門清譽之事,我身為花間派掌門,理當清理門戶,今日饒你不得!”話聲甫落,一人青衫道袍,飛身入屋,拔劍指在蕭影身上,正是韓書彥。

虎一通方才一拳擊在蕭影胸口,只感拳頭吃痛,有一股強大的內力將自己的內力反彈回來,身子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暗道:“啊喲,我倒忘了,這小子內力深厚,那日在歸鶴山莊,了空師太當眾大大出醜。這小子人面獸心,倘若讓他成了氣候,往後似賈姑娘這樣的黃花大閨女,不知更要有多少遭其毒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