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影、李宛兒早想逃出玉春樓去,無奈房前屋後,到處早也佈滿衙役和家丁,哪有脫身路徑?

待賈賀和人說著話,腳步聲來到房門前,蕭影突的一下,一顆心幾要蹦出嗓門眼兒來,想著自己這條小命終歸不保。

他轉頭看了一眼賈寶珠,見她仍躺身地下,一對大眼珠子也向自己瞧來,紅唇一張一合,卻不能言語。心念一動,暗自道:“事情急上頭來,只有拿她當擋箭牌,以此保命,同時逼其說出真相。”轉念一想,女人視貞潔比什麼都重要,賈寶珠既然押上自身貞潔當賭注,存心栽贓,這時逼死了她,只怕也不肯證明自己的清白。自己身上的冤屈,一輩子難以洗脫,宛兒勢必要誤會一輩子,此刻死了,正好一了百了。

哪想到賈賀卻突然大喊大叫著奔下樓去,虎一通等人也紛紛跟下樓,大聲吶喊著追出玉春樓。

蕭影連忙跑過去,躬下腰抱起賈寶珠,對李宛兒道:“宛兒,咱們趕緊走!”

李宛兒原本不想蕭影死,料想虎一通等人不久便會返身回來,於此大好時機,顧全蕭影性命要緊,本不欲再與其纏鬧。豈想他如此光景,仍不忘賈寶珠,還要抱著她逃命,是可忍孰不可忍,眉頭動處,登時怒上面頰,拔劍便刺了過去。

蕭影哪知女人吃起醋來,便即什麼也不顧。李宛兒這一劍刺出,心裡想著與蕭賈玉石俱焚,原是不留餘地。他卻只道她仍未放棄殺死賈寶珠的念頭,心想賈寶珠一死,能有誰來證明自身清白?自己本可立即逼其說出真相,可她仍不能開口說話,不知高仁點了她何處穴道?現下唯有抱著她逃跑,保住她的性命,日後再行逼問。

眼見李宛兒手中長劍閃耀著水銀般的光芒,劍尖直向賈寶珠身上刺來,當即更不多想,右手抱緊賈寶珠,左手拉開門板往身前一擋。

噗的一聲,李宛兒手中長劍插入門板中。

蕭影乘機躍身出外,哐噹一聲合上房門,抱著賈寶珠飛奔下樓,沒頭沒腦只往大門口衝出。

此時身懷武功之人,都跟著虎一通、莫問天去追高仁,門口只留兩三個凡夫俗子把守,被蕭影衝撞出去,都道高仁挾持著賈寶珠,原來卻未逃遠,仍自藏在玉春樓內,這時才出逃。高仁大名鼎鼎,如雷貫耳,誰人不知他非但好色如命,亦且殺人不眨眼。

他們見蕭影昏天黑地衝將出來,都沒見過高仁,慌忙之中不辨對方年齡,心裡認定他便是高仁,直嚇得屁滾尿流。上前攔阻固然不敢,欲要逃跑,偏生腿下發軟,跑之不能,只得連滾帶爬,逃開了去。

正沒命價滾爬而前,一回頭,見一少女手持長劍,飄然若仙,自門口飛身追著前面那人而出。人人眼前一亮,心想這樣漂亮的女子,當真人間少見,不由看得都呆了。

蕭影耳聽李宛兒嬌叱聲聲,自後翩躚追來,當下哪敢稍停,提起內力,自顧自只管往前疾馳,月光下,樓宇亭閣、綠樹花堆,飛一般向後隱沒,不多時便出了城,來到荒郊野外。

他內力雖強,輕身功夫卻不及李宛兒。

殘月西垂,掛在李宛兒的背後,她娟秀的身影疊在蕭影身上,劍尖似乎也已頂到背上。

兩人之間僅隔數步,轉眼便即追上,蕭影暗暗心驚道:“只怕不等我轉身開口,賈寶珠就要斃命在她的劍下!”

正不知如何是好,驀聽嗚咴咴一聲低嘶,心下一喜道:“有馬!”

循聲而去,果然露天下有匹馬兒正在低頭吃草,想來江湖人物趕夜路,在此歇腳之際,讓馬在路邊吃草,卻不見人影。

當即縱身奔近,飛身上馬,一瞧李宛兒人已追至馬前,一提韁繩,勒馬轉向,慌忙之中起右手往馬屁股上使勁拍去,只聞啪的一聲輕響,觸手柔軟,不似馬臀。見賈寶珠眼裡透著一副疼痛樣兒,似怒非怒地看著自己,便即明白,慌亂之中,這一巴掌拍在了她渾圓的臀部之上。

眼下逃命要緊,蕭影也沒在意,又伸手啪的一聲,正中馬臀。那馬一聲長嘶,滴溜溜往前竄出,旋即消失在路彎後面。

李宛兒於蕭影連番舉動,無不看得真切,早在心底大罵:“蕭影啊蕭影,你這流氓小子,命都顧不上,還不忘乘機揩油,又去摸那小騷包的屁股。宛兒豈是好羞辱的主,你如此下作,那就抱著姓賈的臭女人胡混去吧!自此天涯陌路,咱們各走各的,永生永世,再也不用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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