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幽情妖姬雙手之上,捏著血淋淋兩樣東西,薄如紙片,眾人無不駭然驚叫,心裡誰不知曉,這兩件東西是從兩個姑娘身上抓拉下來的麵皮。膽小的女子身子一歪,直嚇得昏暈過去。

虎一通怒不可遏,大喝一聲,又要撲上前與幽情嬌姬廝打,卻見一箇中年男子身著華服,滿臉堆笑地走上樓來,向幽情妖姬奉承討好道:“姑娘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猶如花中牡丹,鳥中鳳凰,縱然是趙飛燕、楊玉環再世,那也比不上姑娘美貌之萬一……”

阿諛之聲洋洋於耳,幽情妖姬心裡大是受用,眯眼笑道:“你倒會說話。你是官府中人吧,這麼能言善道?”

那中年男子站正身子,雙手一拱,躬身道:“在下只是上京城中一個小小府伊,姑娘的眼睛當真是洞察秋毫,譚無遠這一開口,姑娘鳳眼便能瞧出在下的身份來,真個是觀音娘娘,也比你不上……”

幽情妖姬很是歡喜,樂得花兒綻放一般,問道:“你叫譚無遠,是嗎?”

中年男子點頭哈腰的回道:“有勞姑娘掛懷,正是區區在下。”

幽情妖姬笑道:“譚無遠,貪無厭,正是個當官的好名兒。你這般說話,必有所求。所為何事你說吧,本座今兒高興,但有所求,一概允你!”

當下譚無遠將苦衷大略說了。

且說這玉春樓老鴇是譚無遠早年的粉頭,兩人風流快活之事,倒也不用細說。這玉春樓全仗譚無遠罩著,這才浪蕩賓客熙來攘往,生意興隆。平日這裡偶爾發生口角之爭,報得府衙來人,最後總是嫖客的錯,不是自個灰溜溜裝孫子走人,便是被劈頭蓋臉一頓棍棒痛打逐出。為使玉春樓生意興隆,譚無遠自也花了不少心思,別的春樓妓院往往是三天兩頭禍端百出,不是有人打架恣肆,便是偶爾有妓女無故死於樓院之內。最終大多春樓妓館門可羅雀,生意蕭條,不得不關門大吉,唯獨玉春樓生意興隆。

今日幽情妖姬等人在樓上起了事端,老鴇早派人稟告譚無遠。他聽來人說了情由後,心下大怒,帶同府衙的捕頭衙役傾巢而出,又派人通知暗下結交的數十名地痞流毒,上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一齊開赴玉春樓。

豈料才進門,便瞧見幽情妖姬面容嬌豔如花,出手卻狠辣無情,輕輕一腳便將自己的相好踢下樓不說,白蔥般的指頭只這麼輕輕一拂,便將玉春樓的兩位姑娘麵皮撕下,直嚇得他腿軟尿急,適才威風凜凜的氣焰登時洩了。

過了一會兒,他心下略定,這才壯起膽子,一面派人救起相好,一面走上樓來,欲憑几十年宦海摸爬滾打出來的閱歷,救玉春樓於存亡之秋。

幽情妖姬聽他誇自己長得美,禁不住心花怒放,喜不自勝,這時求她前去刺殺皇帝老兒,她也非得答允不可。

譚無遠嘴上吞吞吐吐,將來龍去脈大略一說,幽情妖姬非等凡人,於這樣的事情一聽登時會意,說道:“你這般嘴上會說話,要是早到一會兒,這兩位姑娘倒也不必吃苦頭。”將手裡血淋淋的兩塊麵皮隨手一扔,斜目瞪了虎一通一眼,轉身便要走。

虎一通聽了莫問天勸說,心裡想著救人要緊,本不想與幽情妖姬多所糾纏。但見譚無遠那副懾懾懦懦、卑躬屈膝的樣子,登時心頭火起,心想瞧你一臉奸猾之相,與玉春樓的關係又是不清不楚,想也不是什麼好官兒。老叫化出惡務盡,今日便替天下百姓除了你這個禍害!

心裡想著,右手倏出,拳頭眨眼間便及譚無遠面門。

眼見譚無遠便要腦袋開花,虎一通突覺背後風緊,料知幽情妖姬自後偷襲,回拳變掌,內力自掌心狂風暴雨般疾吐而出。

院裡姑娘們眼見雙方止歇干戈,都將笑顏擠上臉頰,又去招呼客人。有幾個長得漂亮的姑娘,平日便與譚無遠眉來眼去、勾搭上了的,見他憑著一張三寸之舌,便就化解一場頂門大禍,好不厲害,且他又當著不小官兒,往後的好日子全仗他罩著,紛紛圍攏上來,甜言蜜語,與譚無遠糾纏。

虎一通一拳擊去,人人都毫無知覺,直到他轉身出掌,當場登時風如刀刮,姑娘們嘴裡叫著“我的媽呀”,一窩蜂急奔四散。

虎一通摧枯拉朽的一掌,卸下如劍般凌厲飛來的彩練,怒目瞪著幽情妖姬道:“好個妖婦,盡幹這等偷雞摸狗之事,虎一通今日將你大卸八塊,瞧你是何妖所變!”雙拳一捏,斜飛而出,拳頭夾著勁風,呼呼呼向幽情妖姬當胸打來。

幽情妖姬揮練護住胸前,罵道:“窮叫化,也不害臊,論歲數,老孃我比你親孃還要長上一輩,你膽敢對姑奶奶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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