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不知,蕭影腳上有傷,走了大半日路,疼痛漸烈,站著走路尚可,此刻要蹲身到溪邊掬水自飲,卻是極難,讓李宛兒喂他喝水,當真算是沒辦法之事。

韓書彥一來對李宛兒情根深種,早在心底懷疑她與蕭影會有不軌之行,二來瞧李宛兒對待蕭影那副神情,一眼都是傾慕,可也真有投懷送抱的意味,登時妒怒交迸,右手五指緊捏劍柄。

心思百轉之下,他強抑怒氣,鬆開劍柄,從樹後笑吟吟的走了出來,說道:“啊哈,總算叫我找到你們啦。可有師父的訊息?”

李宛兒起身驚訝道:“大師哥,原來是你。你怎麼來啦?”

韓書彥心道:“我現下不來,難道要你們成其好事,才巴巴來喝你們的喜酒?”又在心裡罵道:“你這樣一個嬌俏姑娘家,也敢到處跟人亂跑,給蕭影這小子佔了便宜,有你哭的時候!”

嘴上卻道:“我思前想後,師父待咱們恩重如山,如今豈能棄她不顧。”

蕭影、李宛兒聽他這麼說,皆是精神一振,心下喜道:“原來他並非無情無義之人!”

蕭影道:“掌門師兄說得對,大丈夫死則死矣,卻不可丟了情義二字!”

李宛兒嘻嘻笑道:“非也非也,我是小女子,非大丈夫也,卻也不怕死,呵呵!”

此刻跟韓書彥一道來的眾師妹也在溪邊現出身影,聽宛兒師姐這麼說,禁不住都抿嘴吃吃而笑。

一眾順著太行山脈向東北方向行得五六日,進入燕國地界。燕國又稱桀燕,乃燕王劉守光割據之地。

一路聽說劉守光殘暴不仁,師兄妹一眾人生地不熟,不敢走大道,只敢往小路走。數日下來,倒也相安無事。

這日,韓書彥道:“前面就是上京了。我在上京結識一個朋友,咱們一路奔波,人人都疲累不堪,正好去她家落腳休整,思議救人之計。”

蕭影道:“救人如救火,去得晚了恐師父有何不測。”

韓書彥道:“一路追來,也沒發現師父的蹤跡。咱們人生地不熟,我那位朋友熟識上京的路徑,有她幫忙那便事半功倍。”

蕭影點頭道:“這倒不錯。”

行得半日,一行人進了城,韓書彥道:“咱們得換身行頭,沒的叫人家小瞧了。”各自依言先去置辦衣物,打整一新。

韓書彥照著那位朋友留下的地址向街邊小販一打聽,那小販提高嗓門尖聲道:“賈老爺家啊,你算是找對人了,賈老爺也是你們漢人,可會賺錢啦,這才幾年,就成了上京首富,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嘿嘿。”

蕭影暗自好笑:“這小販說話矛盾百出,既然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還說什麼‘算是找對人了’,隨便問一人不也是對的?”

殊不知那小販甚是識人面相,眼看著了新衣的蕭影服袖翩翩,丰姿逸雋,大是不凡;向自己問話這人背上插著長劍,瞧來是他的隨從侍衛;還有一群俊俏丫頭跟隨,若非皇親國戚,豈有這等派頭?心裡早也想討個賞錢,便繞山繞水,藉機抬高身價,說了這句“算是找對人了”。

韓書彥跟著師父過慣了富貴生活,可也闊綽,隨手便給了那小販十兩銀子。小販躬身哈腰,謝不絕口。若是韓書彥知道他只將自己看成蕭影的一個侍衛,哪有這般好心?

不多時來到賈府門口,但見門前左雄獅,右白虎,整座賈府宏偉**,雕樑畫棟,煞是氣派。

韓書彥走上前去,跟守門家丁嘀咕幾句,那家丁轉身跑了進去。

不多時,一個少女粉面紅妝、花枝招展地走了出來,她身後男男女女,跟了一大群人,均作丫環僕人打扮。

那少女還沒走到近前,眾人便覺濃香襲人,但見她體態豐盈,大眼桃腮,走起路來搔首弄姿,整個人妖豔欲滴,卻有一股富家女的傲慢與辣勁兒。

到得近前,那少女道:“哎喲,是韓公子呀,這大老遠的,是那陣風把你給吹來啦!”

韓書彥笑道:“寶珠,好久不見,你人是更加漂亮了。你這話可說得有些生份啦!”

聽聞此言,她格格幾聲笑,更是美目撩人,瞧瞧這個,看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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