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聲揮舞韁繩的聲音傳來,敖凡一看竟然是洛天依已經向前狂奔而去,當下也毫不猶豫追了上去,身後的王石虎和韓嘯天也不遲疑緊隨其後...。

趙子良並不知道身後的種種變化,甚至都沒有發覺自己因為跑得太快已經和大部隊拉開了距離,依舊是舞動著手中的長槍,眼睛死死盯著最前面的扎和,怒火讓他絲毫沒有畏懼的感覺。

讓人倍感意外的倒是被一路追趕的北蒙士兵,雖然此刻西涼軍已經放慢了腳步,偶爾才會有零星的箭雨襲來,但是身後那個騎著白馬的人卻早就是他們心中的瘟神了。

又是一槍挑起再接一招橫掃千軍,十幾名北蒙騎兵要麼被攔腰拍斷脊柱,要麼被挑起到半空中口吐鮮血而亡,來來回回不知道已經殺了多少北蒙士兵的趙子良已經感覺不到虎口上傳來的陣陣麻木感,眼神殺的血紅殺氣正濃,不知疲倦地繼續朝前追去。

片刻後,一座高大的城牆若隱若現地出現在扎和眼中,扎和長舒一口氣,往後看去,卻發現除了那個趙子良其他西涼軍已經停止了追擊。

“給我活捉那個騎白馬的傢伙,記住給我捉活的”扎和記得趙子良與敖凡曾以兄弟相稱,當即打起了以趙子良為人質的注意,當然他心中也有愛才之意,一路上看著趙子良精湛的騎術和所向披靡的槍法讓他已經有了拉攏之意,只是此時他還不知道趙子良恨不得把自己碎屍萬段呢。

扎和的聲音傳來,眾多北蒙士兵往後看去才發現竟然只剩下趙子良一人在追擊不由長舒一口氣,想起扎和的話紛紛掉頭向趙子良包圍去。

趙子良再次挑起一名北蒙騎兵後向前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被北蒙給團團圍住,不過他並沒有因此慌張,而是手一抖將那個騎兵屍體一甩到北蒙大軍陣前,他的身後和腳下已經是滿地的屍體,銀色的長槍和盔甲都已經被鮮血染紅,就連白淨的臉上也是血跡斑斑看起來十分可怖。

趙子良的眼神凌厲望著圍住自己的北蒙大軍,輕輕撫摸了一下胯下夜照玉獅子的鬃毛道:“好朋友,得受苦啦”。

“涼州趙子良,誰敢前來受死!”趙子良猛然昂首挺胸怒喊道,聲音如雷貫耳傳到北蒙大軍中,竟然無一人敢上前。

扎和輕嘆一聲,旋即怒喝一聲道:“誰捉住他,賞黃金千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聽到扎和這麼一說果然包圍圈迅速朝趙子良壓去,趙子良見狀冷哼一聲,手中長槍一抖向前便策馬不退反進迎了上去!

一陣激烈的碰撞聲後,趙子良在穿透數名北蒙騎兵後被抵擋了下來,為了響應扎和活捉的命令,很快就有好幾雙手壓在了趙子良身上想把他壓下去。

已經被壓的弓下腰的趙子良深吸一口氣怒吼一聲,長槍抵在身旁一個向上借力,趙子良陡然甩開所有壓著自己的人猛然一掃,瞬間數名北蒙士兵被掃飛了出去。

趙子良“戰神”的名號自此開始在北蒙軍中傳開,那杆銀槍開始在萬軍之戰無所畏懼地上下揮舞著,每一下都帶走無數的北蒙士兵,這下北蒙士兵徹底傻眼了,他們見識過許多勇士,但頭一回看到這樣被團團包圍,殺了半天還不知疲倦不怕危險的人,而且趙子良的槍法威力十足,尋常士兵絲毫近不了身。

扎和冷冷看了一眼,示意數百名鐵浮屠騎兵瞬間包圍過去,鐵浮屠騎兵揮舞著手中的長刀瞬間到來,趙子良一個猝不及防一槍刺出,但是倉促間並沒有對鐵浮屠造成太多傷害反倒是被幾柄長刀拍在胸前摔落下馬。

“趙將軍,勸你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扎和高聲喊著!

“我去你奶奶個腿的龜兒子”豈料趙子良一槍抵住了倒下的身子厲聲一喝,擦去嘴角的血跡。

龍槍之道,在於一往無前,無所畏懼自然無敵,這句話貫穿了趙子良整個兒時時光,那個騎著黃牛的老頭的身影浮現在自己身前,想起趙信如今重傷的樣子,趙子良眼中殺氣又濃了幾分,握著槍桿的手又緊了幾分。

“大不了一塊來啊”!

趙子良仰天怒喝,長槍順勢猛地刺出,槍勢如出海巨龍一樣,有如晴空霹靂迅速來到鐵浮屠身邊,細心之下赫然可以看到槍尖之上竟然縈繞著淡淡的銀白色閃電!

還沒等鐵浮屠反應,趙子良便已經穿花繞蝶般劃過他們身邊,一陣噼裡啪啦作響之後,數十名鐵浮屠騎兵發出可怖的哀號聲,竟然都被斬首而亡!

趙子良拉住夜照玉獅子韁繩一躍而上,槍尖直指扎和,整個北蒙大軍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