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龍咆哮著向前,而宇文朔竟然全然沒有躲閃之意,就像是被嚇傻來一樣,眼神呆滯只有星星點點的桃色一閃而過。

“師尊,不可...”!

一聲驚呼聲傳來,眾人看去一道白色的身影不顧一切向前暴射而去,不顧數道劍氣劃過自己的身體,竟然義無反顧地擋在了宇文朔的面前!

那是霍央,這個生性清高,一心想成為下一任崑崙劍宗掌門人的男人,在點蒼山大徹大悟後做出了此生最重要,也是最後的決定。

如白石老人曾經告訴他的,這一刻他把崑崙劍宗乃至天下的命運都揹負來起來,哪怕粉身碎骨也是義無反顧。

血盟盟主一聲嘶啞地怒吼看著這打破他幻想的場景,被劍氣貫穿而過的霍央瞳孔微張,嘴角不斷流出鮮血,漸漸地朝下倒去神情卻變得安詳起來。

“殿下...此事...必然事出有因,還請...殿下莫要怪罪...師尊,答應我朔兒...”霍央對著宇文朔用盡全身力氣說著,一字一句傳到宇文朔耳中衝擊著他的大腦,當霍央說完“朔兒”二字後便永遠地閉上了眼睛,可宇文朔卻抱頭開始哀嚎起來,彷彿有無數根針刺在自己腦海中,喚醒著點點的記憶。

在記憶中宇文朔還是孩童模樣,常常隨父皇去崑崙山,天性好動的他對於祭天那一套並不感興趣,反而熱衷於揮舞長劍的習武場景。

在記憶裡,他自己總是跟在一個個弟子身後吵著要學劍,而第一個教自己練劍的人,正是當時風華正茂的霍央。

宇文朔覺得腦袋裡有驚雷在炸裂,眼前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人漸漸清晰起來,不知為何兩行熱淚突然間就滑落了下來。

“霍師傅……”?

宇文朔緩緩蹲下身,疑惑地打量著血潑裡的霍央,前方白石老人的怒吼聲也讓他一驚,漸漸恢復的腦子裡寫滿了疑惑。

滿天的劍氣亂飛,白石老人全然沒了剛剛劍仙的模樣,走火入魔一般胡亂揮舞著縱橫的劍氣,時不時就有人被劍氣所傷,山上哀嚎遍野。

老人眼中的精光在逐漸消散,他能看到倒下的霍央,悵然若失的無力感讓他搖晃起來,似乎百年的光陰終於把衰老帶到了他的面前。

“可惡的廢物,壞了我的好事”血盟盟主落在霍央面前狠狠說道,而後看了眼宇文朔身後那嬌媚的女子問道:“他怎麼醒了”?

“生死離別並不是我能控制的,世人的悲喜並不相通,我也無法再進入他的腦海中了”。

女子便是那媚伶,她並沒有因為血盟盟主的憤怒而害怕反而顯得很淡然說著。

冷哼一聲後黑色袍子下的血盟盟主不再理會媚鈴的冷漠,而是轉頭看著混亂的場下,有人驚恐,有人憤怒,也有人疑惑不解。

“他必須死,既然計劃都亂了,那就讓這些人為崑崙劍宗繼續陪葬吧”血盟盟主冷冷說著:“記著留幾個活口”。

隨著他的聲音,血盟的武士也都各自拿出了武器,虎視眈眈地向前方而去。

他們一個個氣勢洶洶,詭異的面具下看不出表情,但都磨刀霍霍,儼然要把這裡變成一出人間修羅場。

“你贏了白石,成了天下第一還不夠嗎”媚伶突然問道。

天下第一?呵呵,只有你擁有天下才能說自己是天下第一”!

血盟盟主冷笑一聲,猛地提起半醒的宇文朔捏在手裡,漆黑的面容靠近年輕的親王,他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獵物。

“跟你那偉大的祖父是多麼的像啊呵呵,宇文家,你要是知道自己那開疆拓土的祖父不過就是忘恩負義之人你會如何想呢,罷了,今天取你的命也算是當年你們宇文家欠我的”血盟盟主自顧自地說著。

宇文朔無法看清黑氣籠罩下對方的面容,只覺得自己的生氣在一縷縷往外流逝,硬朗的臉龐漸漸蒼白失色。

“放開殿下”!

“閣下莫不是想殺人滅口,視我如無物嗎”?

兩道聲音傳來,一遠一近,遠處是一少年還未露出真面目,但有陣陣馬蹄從山下而來,眼前的卻是那安靜許久的韓不空,手中的“天裂刀”寒光閃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