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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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義從不以英雄自居,在他心裡,他只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涼州漢子,但在西山寨眾人以及那被救下的數百災民眼中,他就是英雄,英雄不在於他拳頭多硬,武功多高,而在於他的胸懷,始終裝著仁義二字。

所以英雄會倒下,但英雄永遠不會腐朽。

如果時光回到十年前,此時此刻的奎木狼已經成為一灘爛泥了,龍象功是百曉生口中天下外家武學中最霸道的存在,曾經盛極一時的龍門鏢局因為它而煙消雲散,不得不讓人想起“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而宋義卻獨自佔有它幾十年無人敢染指,那雙打遍大江南北的鐵拳足以震懾一切宵小之輩。

神州英雄榜上宋義被排在第十一位,而他前面的就是已經在三清山面壁思過的信凌子,關於二人的比較在神州大地眾說紛紜,雖然都是走的拳腳功夫,但畢竟二人一剛一柔,風格迥異,不過百曉生還是更加敬重流傳千年的上清功法,再怎麼說“永珍”聽起來似乎比“龍象”更加威武一些。

不過親身經歷過二人的奎木狼心中再清楚不過,也許信凌子的永珍之法看起來更加毀天滅地,但是真打到你身上,宋義龍象加身的這對拳頭,給他的震撼更多,他沒法像信凌子和純陽子那樣大範圍地控制你,但就是實打實的拳腳,每一下都讓奎木狼感覺全身經脈都要被震碎一般。

不過只可惜,這一切都是如果,龍象功耗費體力,宋義自己也知道,本就被奎木狼重傷後的身體還沒恢復就強行運功,他本就沒想著什麼後路了,那雙波瀾不驚的雙眼滿是堅毅,勢大力沉的那一腳蘊含了他畢生功力,只是他已經不再年輕,原本想著撐住的最後一口氣,卻在不經意間戛然而止,宋義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我感覺到自己的氣海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晃悠悠地落了下去...。

“哈哈,老匹夫,讓你在這逞能,怎麼樣,撐不住了吧哈哈”奎木狼捂著胸口劇痛看著重重倒在地上,全身如洩氣皮球一般的宋義大笑道。

“奶奶的,今天非把你這狗屁山寨一把火燒了,姓肖的,趕緊解決了那小子,我這邊搞定了”。

奎木狼說完盤腿坐下開始運功療傷,宋義剛剛的攻擊讓他同樣受傷不淺,向來越受傷越興奮的奎木狼此時仍是心有餘悸,宋義的拳腳又快又猛甚至沒有給他一絲喘息的機會,沒有多餘力氣只得趕忙先護住經脈調理起來。

肖雲飛瞥了眼奎木狼這邊,宋義和宋奇玉接連倒下,西山六子只剩下老五和老六苦苦組織最後的抵抗,即便有玄靈和鬼刀老人的幫忙,西涼軍依舊有條不紊壓縮著最後的“屠宰場”。

“時候差不多了,你也該上路了”肖雲飛對敖凡冷冷道。

敖凡看著肖雲飛此時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再是那個威風凜凜的將軍,而是一具冒著黑氣的死屍一樣,連驚雷劍也纏繞著團團黑氣,敖凡皺著眉頭,對方給他的感覺,竟然和曾經困住玉清子的那“血煞”極其相似。

“沒想到,堂堂西涼軍大司馬也淪為了別人的傀儡,真是可悲”。

“呵呵,這是神的力量,你懂嗎,不,你不懂。將死之人你懂什麼”肖雲飛對敖凡的譏諷嗤之以鼻道。

肖雲飛話音一落便是一劍刺出,驚雷劍帶著團團黑氣呼嘯而來速度比剛才竟然快了許多,敖凡趕忙奮力一閃,卻不料身後又是一道劍氣再起,兩道劍氣前後夾擊而來,又是“殘影劍”。

敖凡沒有遲疑,玄黃原地揮舞,一招“斗轉星移”閃過夾擊,眼神餘光看了一眼肖雲飛,黑色的明光鎧被黑氣纏身顯得極其陰森,肖雲飛的眼中閃著淡淡的血光,不論身法還是出劍,都比剛才快了許多倍。

“這血煞之氣似乎可以加強其功力”敖凡心中想著,腳下不敢逗留,點滄派以快聞名,隨著劍招而練成的點滄身法同樣是當世輕功絕學,閃轉騰挪躲避著肖雲飛的進攻。

敖凡突然一個躲閃不及,被肖雲飛的殘影在背後一擊得手,劃破青衫在背上留下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但是卻沒有時間讓他留意自己的傷口,因為肖雲飛的劍越來越快,殘影也越來越多,眼花繚亂讓他避無可避,又成了最開始的局面。

“沒辦法了,只能拼一拼了”敖凡一咬牙,玄黃劍突然擲出,心神一動,崑崙御劍訣驅使下玄黃如飛劍一般劃破長空而去,敖凡猛然一腿與肖雲飛拉開十步距離。

不過這只是開始,崑崙劍訣是敖凡的秘密,宇文邕對他說過若非緊要關頭不可使用,但是性命攸關敖凡也顧不得許多了。

玄黃劍呼嘯而起,似乎帶著陣陣龍吟一般,正是崑崙劍訣中的“劍氣化龍”,此刻玄黃劍氣越滾越大,如一條巨龍衝進了肖雲飛的道道殘影之中,“玄黃”帶著巨龍橫衝直撞,凌厲的劍氣穿透了一道一道殘影,眨眼睛就露出了肖雲飛最後的身影。

鏗鏘有力的一聲撞擊聲傳來,敖凡驅使著玄黃帶著崑崙劍訣無比縱橫的劍氣與肖雲飛撞在了一起,驚雷劍與玄黃直接相撞卻被逼得連連後退,肖雲飛腳下滑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不見棺材不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