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來之,則安之,天尊看著呢,放心吧”玉清子隨口說道。

三清山又一次迎來了夜涼如水的一晚,浪花一朵朵地拍打著,海風一陣陣地吹拂著,得益於紫煙峰的爐火和長樂峰經久不衰的香火,三清山永遠飄著陣陣焚香氣,不僅驅趕著深山中多有的蚊蟲毒物,也讓人提神醒腦。

太陽東昇西落,當那一輪紅日映襯得天地為之一變,緩緩落入海中令人無不驚歎,沒有人不愛三清山的落日,可當落日完全沒入,大地便又是一片漆黑,白日裡晴空萬里無雲,看見的都是行得正坐得端的事,可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往往都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發生的。

三清山,長樂峰東側,幾名輪守東海與三清山水源交匯處的弟子正等著前來接班的弟子,好回去趁早睡個好覺,此處是上清派百年前就開闢出來的渠道,更是整個山門的水源所在。

“哎呀,這海邊可真冷啊師兄,小天他們怎麼還不來呢,快凍死我了”一個瘦小的年輕弟子不住跺腳道。

另一名身材顯得魁梧許多的弟子看了看他笑道:“應該快了,你呀應該多吃點飯長長膘就沒那麼冷了,實在不行你就背背經書啥的,我以前都這麼幹”。

身後幾名弟子聽見背書,和那瘦小弟子都不由自主搖了搖頭,這世上,沒幾個愛背書的弟子的。

突然恍惚間,瘦小的那名弟子看到幾個身影緩緩往這邊走來,不由大喜道:“唉,來啦來啦,可以回去啦哈哈”。

弟子們聞聲都看過去,那為首的魁梧弟子定睛一看卻有些疑惑道:“怎麼多了一個人呀”。

那瘦小弟子聽了一看也有些不解,便遠遠地喊道:“小天?快點來呀,怎麼今天來新人啦?”。

對面的六個身影並沒有回答他,只是自顧自地往前走著,可惜這些弟子沒有細心發現,這六個身影中的五個,走起路來透著股莫名的僵硬感!

終於那六個身影走近了過來,這邊的上清弟子也趕忙迎了上去,還是那個瘦小弟子一馬當先衝到前面喊道:“小天,今天怎麼也不理我,還因為白天多吃了一口白菜生我氣呢啊呵呵”。

不過當他走上前的時候,就後悔自己剛剛說的話了,自己面前的,確實是那個叫做小天的上清弟子,可是已經雙眼無神,臉色發青,死的不能再死了!

“啊~師兄,見鬼啦!”瘦小的弟子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後的幾名弟子也趕忙跑了過來,看到這驚駭的一幕,也都嚇得不輕。

只有那為首魁梧一點的弟子強忍著心頭恐懼看向這死去的五個弟子身後那個似乎穿著黑衣的身影道:“閣下是何人?為何傷我上清弟子?”。

“我哪裡是傷他們,只不過幫他忙變得更厲害罷了”出乎意料的是,說話的是個女子。

那女子話音一落,原本死氣沉沉的五個弟子猛地暴起,瞬間就撲向了對面的上清弟子,而且速度奇快無不,手上的力度也非比尋常,一個照面就將其中一名弟子撕成了兩半,即使那個魁梧弟子奮力抵擋了兩下,也還是被一拳打碎了胸骨,一命嗚呼了。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了五個弟子後,那女子緩緩走了出來,整個人還是籠罩在黑衣裡,只見她走到入水口處,從衣服裡拿出一個小瓶,二話不說就倒在了水裡,瞬間一團紅色的粉末被水流衝散,向下遊而去!

三清山上,凌霄大殿內,玉清子猛地睜開眼睛,手指舞動似乎掐指算著什麼,沒幾下後,他長嘆了一句。

自作孽不可活啊!

這一夜就在無聲無息中過去了,讓上清派弟子捉摸不透的是,今天的早課特別得早,而且講課的,是那個從來不講課的掌教玉清子。

弟子們紛紛來到了演武場下,有些疑惑地看著臺階上的那些個身影,尤其是那個滿頭白髮,站的格外筆挺的老人。

“上清弟子,可還有未到之人?”玉清子發話了,幾十年來上清弟子還是頭一回聽他這麼認真說話。

“稟師尊,都到了”耿兆作為現在自己最老的弟子回答道,他也很疑惑,因為此次連長樂峰和紫煙峰的弟子全部都一起過來了。

“眾弟子聽令,今日封山!紫煙峰和長樂峰弟子退到殿裡,四象峰還未入行者境界的弟子也都退回去”玉清子洪亮的聲音響徹全場。

臺下的弟子一片譁然,要知道上清開山立派以來,除了上次被楚王大軍壓境,還從來沒有封過山呢!

玉清子的那一瞬間,似乎老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