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凌子作為上清四御,能夠執掌主攻練武的四象峰,靠的可不是什麼論資排輩,而是實打實的武藝高強。

至於純陽子和信凌子誰才是上清派武功第二之人有個說法,要是論道法武功樣樣精通,純陽子是上清派集大成者,但若是隻說武功的高低,他可能並不如信凌子。

年過半百的信凌子,可是在百曉生的江湖十大高手榜上赫赫有名的存在,雖然僅僅是第十,但對比敖凡他們,已經是通天的存在了。

信凌子身上泛起刺眼的藍光,看著極為緩慢的一步踏出,卻瞬間來到離敖凡一步的距離,一雙佈滿老繭的手舉起,敖凡只覺得四周的空氣瞬間凝固了起來,呼吸都覺得困難。

沉重的壓力撲面而來,甚至壓的敖凡連劍都拿不起來,一時間不由汗如雨下,這是下山以來敖凡第一次覺得,自己毫無勝算,他和信凌子之間的差距,遠不止是金剛和天將這麼簡單。

“這道士應該已經練到了上清功法永珍境了,小子今天咱兩可有的受了”鬼刀老人云淡風輕地說著,重壓之下他也不得好受,本來剛剛恢復的身體一時間連筋脈都有要炸裂的感覺。

永珍境,敖凡暗自嘀咕著,上清派流傳近千年,功法層級也和崑崙劍宗一樣劃分鮮明,從最開始的築死,御體,到歸元算是登堂入室,王石虎就是這個層級的,而永珍境就是上清功法極為玄妙的境界了,據說練到永珍境,舉手投足之間皆有永珍之勢。

至於上清功法頂層的天人境界,據說只有李耳一人練到過,顧名思義,那的是足以驚為天人的實力了,畢竟李耳可是史料記載為數不多能入武神境界的存在了。

回到眼下,信凌子並沒有著急拍下那一掌,而是用另一隻手微微一揮,一陣強勁的掌風瞬間打在了馬車上,馬車外面應聲被轟成了碎片,卻露出正手拿一根琴絃準備偷襲的玄靈。

“姑娘,如此喜歡趁人之危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玄靈驚訝不已,一是驚訝自己如此隱蔽的動作也被信凌子發現,二是驚訝遠隔數米之外,自己同樣被一股重壓壓得無法動彈,只有雙眼看向信凌子,一臉無辜又無奈。

而馬車應聲碎開的那一瞬,從馬車華蓋上竟赫然滾落下來五顆鵝卵石般大小且五種顏色的石頭,與當初在安陽公府見到的五行靈石一摸一樣!

“哼,如今證據確鑿,你們還有何話說,還不束手就擒!”信凌子語氣冷冷地喝道。

五行靈石出自三清山內的“寒潭靈泉”旁的溶洞內,每日取日月精華和天地靈氣,經過近百年才能凝結出一刻,放眼整個上清派,不過兩幅,其中一幅當年送給了公孫央,而剩下的這一幅一直留在玉清子身邊。

五行靈石不僅是製作靈器的天然原料,更蘊含生生不息的五行靈氣,可以大大增進功力,只有歷代上清派掌門才能獲得,是上清派當之無愧的鎮山之寶,如今竟然突然出現在了這裡,不禁讓敖凡等人是有口莫辨。

信凌子眼神一凌,眼看懸在敖凡面前的手就要順勢拍下!

“師弟,事情還未明瞭,不可魯莽!”

一根拂塵赫然擋在了信凌子拍下的手掌之上,兩道氣息轟然相撞,瞬間敖凡等人感覺那充斥在四周的壓力消失不見。

信凌子看著擋在眼前的純陽子,緩緩收回手,又恢復了那一幅肅穆端莊的樣子。

“還是師兄心思細膩,是我莽撞了”。

“敖大人,師兄中毒確實很蹊蹺,還請跟我們回去查個究竟吧”純陽子轉身對敖凡正色說道。

既然事已至此,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上清眾人,敖凡也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此事諸多疑惑,也只能回去查清真相了。

又是一樣的路,一樣的人,不禁讓人感嘆果然是上山容易下山難啊……。

——

三清山,四象峰凌霄大殿石階下,敖凡四人正被壓著往上走去,不少上清弟子分列兩旁,當中有不少人看著他們的眼神充滿了怒火,摩拳擦掌,要不是有純陽子制止著,只怕早就一窩蜂湧上來了。

等到一行人進到凌霄大殿,便一眼看到了那個白髮蒼蒼,紋絲不動的玉清子,身旁守著的是清微和沖虛兩個掌教。

清微子看著走進來的敖凡和玄靈,忍不住搖了搖頭道:“這是為何?”。

“道長,我知道你們很難相信,但我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玉清子道長會中毒,這絕對不是我們所為啊!”。

“那還就奇怪了,師兄最後只見了玄靈姑娘一人,再就沒有出過這凌霄大殿,更何況師兄實力非凡,若不是毫無防備怎麼會被人偷襲成功,放眼整個三清山,會下毒的,也只有你們了”!

“信凌道長,玉清子道長對我們有救命之恩,我們又為何要恩將仇報呢?”。

“狼子野心,豈能用常理推斷,如今更有世虎書信作證你們意圖謀反,想來一定是和亂臣賊子勾結,想要趁亂偷走五行靈石,毒害師兄,毀我上清百年基業!”。

看著說的義憤填膺的信凌子,玄靈實在忍不下去道:“我說道長,你說話做事要講究證據吧,誰看到我下毒啦?再者說你都只是自己的推理罷了,你說玉清子道長只見了我,你怎麼知道他沒有見別人呢?更何況如今王石虎遠在千里之外,書信真假我們無從知曉,難道你們上清派就想憑藉猜測給朝廷命官定罪嗎?”!

玄靈的一番話讓凌霄大殿陷入了沉默,即使方才叫喊聲最大的信凌子也不得不安靜下來,畢竟別的不說,敖凡可是陛下親登的御前忠勇將軍,上清派再家大業大,也不想和朝廷為敵。

“其實貧道也有這樣的想法,也不相信敖大人你們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可是此事實在是蹊蹺,尤其師兄中的毒,無色無味從未見過,不知何人會下此毒手!”純陽子也開口道。

“不如讓我來看看”玄靈突然走近了玉清子開口道。

“姑娘,你還沒洗脫嫌疑呢”信凌子繼續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