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凡看著那閉著眼睛衝過去的蘇雲,一步一頻間盡顯柔弱,雖然是狐妖后人,但看起來蘇雲還真是個普通女子罷了。

常有人說“女子本弱,為母則剛”,敖凡沒太明白顯然是獨身一人的蘇雲,哪來的勇氣,衝向了那個巨大的怪鳥。

“嘶嘶~”鬼雀發出一陣可怖的叫聲,赤紅的眼睛看著那微如螻蟻的女子,壓低了身子張開了尖銳的鳥喙,正對著奔跑的蘇雲走去,眼中的赤紅之色越來越盛。

鬼雀沒有訊息就要吃人,沒有面具也要吃人,那此刻的蘇雲,幾乎是難逃厄運了。

蘇雲緊閉著雙眼,不敢抬頭看那個一直以來恐懼的身影,多少年來,她都在空無一人的黑夜裡,獨自面對那個身影,但是每次她都躲在那個面具下面,既是這般她也不敢正眼瞧過去。

她記得那雙詭異的眸子,她繼承了母親的美貌和妖媚,凡是看到他的,除了身後的男子還沒有一個不為其傾倒的,可她覺得鬼雀的眸子,更是攝人心魄,彷彿要看穿了你把你三魂七魄都要扯出來一樣。

雖然恐懼,但是此刻蘇雲的心裡倒是泛起了一陣平靜,一直以來她最苦惱的便是沒有從母親身上學到一點身手,雖然有狐妖的狐媚之術,卻不能像真正的妖族一樣擁有強健的體魄,所以多年來面對這些恐懼,她連反抗都不敢反抗。

她一直覺得人都是如此的,恐懼也不是自己的錯,自己的命運是無能為力的,那些“仙人”是不可違抗的。

直到遇見了敖凡,她終於鼓起了勇氣直面這恐懼,她知道也許自己不過是送死罷了,但是她至少救下了這個讓她動心的男人,這已經比她那素未謀面的父親強了。

她已經聞到了鬼雀口中噴出的熱氣,鬼雀低啞的嘶吼聲已經近在咫尺了!

“既然活著,就好好活著,別老想著死”突然耳邊傳來了敖凡的聲音。

蘇雲睜大眼睛看著從自己身前一閃而過的敖凡,隨手摘下了那面具放在了自己臉上,青衣長衫,橫在她的身前,虎虎生風。

“公子……你……”蘇雲被迫停下了奔跑的腳步,一個踉蹌差點靠在敖凡身上,可奈何胸前山峰險峻,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敖凡背上……。

敖凡頓時打了個冷顫,連耳根都變得通紅起來,尷尬地嚥了咽口水道:“咳咳,蘇……蘇姐你往後退退,我敖凡還不至於躲在女人背後”。

蘇雲怔怔地看著敖凡,那張面具已經完全遮住了她的面容,蘇雲在尋常女子中算得上高挑了,可敖凡還是把自己嚴嚴實實擋在了身後。

“命運為何非要讓你出現在我的面前”蘇雲心中不由地嘆了口氣道。

“嘶~”一聲枯啞的聲音再次傳來,鬼雀憤怒地看著面前的兩個小人,原本盯著蘇雲的赤紅眸子在蘇雲的面具上停留了一會,便又轉向了敖凡,眼中的殺戮之意愈發濃烈!

感受到鬼雀身上的那股殺氣,敖凡立刻放出了金光護體,警惕地盯著眼前的巨大怪鳥,雖然鬼雀身上沒有絲毫的先天之氣,但是巨大身軀散發出來的那股威壓,敖凡絲毫不敢怠慢。

鬼雀身上傳來的威壓越來越重,敖凡甚至感覺比當初鬼刀老人發出的威壓更加強大,倘若玄黃在手敖凡自認為至少可以立於不敗之地,只是如果赤手空拳,敖凡心裡難免也有點發慌。

“先發制人”敖凡心中冒出來一個想法,對方比自己明顯更強,一味抵抗不是上策,只有先發制人找到這鬼雀的弱點才有辦法取勝。

一念至此,敖凡沒有猶豫,瞬間暴起,速度之快宛如一道青色閃電劃過,敖凡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一個側踢攻向鬼雀的腹部。

小時候在格桑鎮敖凡替於家飼養過家畜,後來外出行商時多次前往各地,而西域地廣人稀且地勢複雜,為了勘查地形,抓捕獵物,西域的大戶人家不乏有飼養鷹的習慣。

敖凡雖然不是那些個熬鷹訓鷹的師傅,但是一來二回的敖凡也對這些猛禽有一定了解,像西域的金雕,十幾斤的猛禽甚至可以抓起數倍於自己的小牛犢,牙尖嘴利,身上的羽毛堅硬如鐵令西域所有動物都聞風喪膽,但是它的腹部確最為柔軟,只要打擊它的腹部往往就可以制服這些猛禽。

眼前這參天高大的“鬼雀”,雖然臉上看起來像個大烏鴉,但敖凡更認為它是一種類似金雕的猛禽,那漆黑的羽翼顯然是天然的鎧甲,唯有攻擊腹部,才有可能傷到它。

雖然手中無劍,但並沒有減緩敖凡迅捷的攻勢,在點蒼山的三年裡每天上山下水的跑,加上點滄功法本來就走得一個快字,所以敖凡的身法速度向來不慢,也只有趙子良能略勝一籌。

而後來經歷這三番五次的重傷恢復,敖凡的身體已經被錘鍊的異於常人,不論是速度還是堅硬程度,比之從前都大有進步。

那一抹青色閃電,端著一股子點滄劍法的味道射向鬼雀的腹部,可是結果往往是出人意料的。

按理說敖凡突然出手又是如此迅急,那巨大的鬼雀本來應是難以躲避的,可是令敖凡震驚的是看似龐然大物的鬼雀,卻具備這個身軀完全不應該有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