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清歌滿樽酒,人生何處不相逢”,這是同安城的說書人常說的一句詞,按常理,一般都在講述那些情情愛愛的故事,可眼下蘇家內院的場景,卻也正好映襯著這詞。

一路從安陽來到同安,敖凡和玄靈以為已經甩開了鬼刀老人,尤其他還重了玄靈的巨毒,二人怎麼也想不到老人還能來到他們面前。

只不過玄靈仔細一看就知道,老人身上中毒已深,估摸著是憑著雄厚的內力護住心肺才至於撐到現在,嘴唇和露出來的手指都已經黑的發紫了。

“鬼老,別來無恙啊”玄靈看了看有恃無恐道。

“女娃娃,老朽算是栽到你手裡了,事到如今我也算信守承諾了,我也別無他求,這毒你能不能給我解了啊”鬼刀老人苦笑一聲道。

玄靈戲謔地看了眼鬼刀老人,想起在安陽被他打得半死的敖凡,便想著為敖凡出氣道:“誰讓你之前不相信我,現在毒已攻心,無藥可救了”。

“呵呵,女娃娃,老朽這把年紀了你莫要哄騙我了,我把渾身氣息都用來護住心神了,若是毒已攻心,我還能站在這裡嗎”鬼刀老人邁著緩慢的步子坐在椅子上說道。

敖凡看著板著個臉的玄靈,輕輕一笑想說什麼,卻被玄靈一聲輕咳打住,玄靈看著老人道:“算你命大,可你殺害忠良,還妄想殘殺無辜,這會你想息事寧人,哪有那麼容易呢?”。

“呵呵,忠良?無辜?老朽只不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更何況你個女娃娃知道什麼是無辜不無辜的”老人坦然自若地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道:“貪嗔痴欲,誰又能說自己是絕無過錯的,說了就要做到,女娃娃,這是規矩”。

“你!那我就不給你解藥又如何,你想在這搶不成?”。

看著玄靈怒氣衝衝的樣子,鬼刀老人笑了笑道:“女娃娃我勸你別激動,這屋外面的那幾個人可不是省油的燈,小心隔牆有耳喲”。

敖凡和玄靈對視一眼,心中不由一緊,看來鬼刀老人也發現了外面監視他們的人了,而那鬼刀老人接著又說道:“女娃娃你不是會賭嗎,不如咱們再賭一場如何啊?”。

玄靈皺眉道:“你要賭什麼啊?”。

“賭我能不能解了你們的困局”鬼刀老人笑道:“這屋外面一共有六道氣息,有三道較弱還不足為俱,但剩下的三道如果老朽沒猜錯的話,兩個金剛頂峰,還有一個跟老朽一樣的半步天將了”。

敖凡一驚,自從自己神識通明,便每天去探聽屋外的幾個人,確實如鬼刀老人所言一共有六個人在監視他們,其中確實有一個自己無論如何也察覺不到的氣息,沒想到竟然也是個天將高手。

“你到底想說什麼,不如明說鬼老”玄靈又說道。

“所以你們,基本上是插翅難飛了,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把我的毒解了,我和你們聯手,不僅能逃出去,還可以找出這蘇家的秘密”鬼刀老人對玄靈說道。

這下敖凡和玄靈都是一愣,敖凡略帶懷疑地問道:“鬼刀前輩,你又是怎麼知道這蘇家有秘密的?”。

“呵呵,那何家的後生給我說的,而且啊,這蘇家背後的彎彎道道我也知道一二”鬼刀老人繼續喝茶道。

“何洞天?那你還把他交給了蘇家?”玄靈沒好氣地說道。

“不然我怎麼進來呢?”鬼刀老人放下茶杯不耐煩地說道:“我說你兩能不能別墨跡了,麻溜點不行嗎?”。

“那我們怎麼確定你解了毒不會跑了,甚至反過來害我們呢?”敖凡也問道。

“你覺得你們有的選嗎,再說了,我都進了這個屋,咱們早晚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我能全身而退嗎?”鬼刀老人繼續說道。

敖凡再和玄靈對視一眼,心中都是一嘆,確實如老人所言,目前想從蘇家走開,確實也沒什麼好辦法了,更何況老人如果真的知道蘇家的秘密,給他解毒便是必須的了。

玄靈看著敖凡對她點了點頭,搖了搖嘴唇無奈地從衣服裡拿出一個小瓷瓶,沒好氣地遞給鬼刀老人道:“給,這也是我的毒酒,喝了吧”。

鬼刀老人苦笑著搖了搖頭,接過玄靈的瓷瓶開啟,裡面盛著鮮紅的液體,此時卻也容不得老人再多疑了,沒多想便一口喝了下去。

“你這什麼酒,腥哄哄的”鬼刀老人吐了吐舌頭道,那玄靈卻是咧嘴一笑,宛如贏下了這場對決一般道:“這是本姑娘的鮮血,好喝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