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柔本來想說什麼,卻看見皇后眼中一道厲色,一驚之下只好作罷,憤憤然地說道:“恭賀皇兄”,眼中的憤怒鄙夷之色卻是毫無掩飾。

宇文朔看著自己的兄妹二人,冷笑一聲作揖謝過,他知道,迎接自己的將是從來沒有遇到過的風暴了......。

不同於麟德殿的熱鬧,此時殿外多少有些冷清,除夕大會,王公大臣悉數進宮,麟德殿外四營禁軍也加派了人手,日夜不停地巡邏,已經晉升為御前一等侍衛的趙子良帶著一隊白虎營禁軍在寒風中正靜靜等待著。

隨意一陣整齊地腳步聲和盔甲的撞擊聲傳來,趙子良抬眼看去一隊黑甲禁軍正齊步走來,在黑夜中顯得格外隱蔽。

黑甲禁軍,正是玄武營的標誌,而鏡頭,的一人身形挺拔,揹負雙刀,趙子良一眼就認了出來那人便是韓嘯天。

想起當初自己用計贏了韓岱山,趙子良不免有些尷尬,看著走上前的韓嘯天,也是一副怒目而視的樣子,苦笑一聲走上前去,只想趕緊完成這巡視的交接。

將巡夜令牌交到了韓嘯天手上,趙子良正想趕緊離開,韓嘯天卻一把攔住了他,趙子良眉頭一緊,心想這瘋子不會要在這跟我打架吧……?

“小子,敖凡是不是你救的?”韓嘯天突然發問道。

“啊?”趙子良一愣,原本以為韓嘯天是要刁難自己,沒想到卻是問這個,轉頭回答道:“嗯,我是去救大哥了,不過去的太晚了”。

趙子良沒有說敖凡失蹤的話,因為陛下親自下令,對外只能說敖凡身受重傷在麒麟營療傷,所以這滿朝文武,都不知道敖凡不在宮裡。

“敖凡真的受了重傷,為何還沒好起來?”韓嘯天疑惑地說,趙子良攤了攤手錶示自己也不知道,韓嘯天卻突然嘆氣道:“你若能見到他,告訴他一定要養好了傷,別忘了我還等著和他再戰一場呢”。

趙子良聽著心中一動,這韓嘯天看似魯莽衝動,實則真是率性而為,要說當時武考前五,他可能是除了大哥和王石虎最強的了。

只是這韓嘯天自從去玄武營,據說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門心思苦練刀法,幾乎每天在校場都能看到他的身影,真的如敖凡所說,當真是個武痴。

“嗯,沒問題,大哥一定會好起來的”趙子良鄭重地點了點頭道,韓嘯天也不再阻攔把手放了下來,趙子良轉身走了兩步突然扭頭笑道:“不過你得再練練,現在你還是打不過我大哥”。

韓嘯天身影一顫,倒不是生氣,反而像打了雞血一般,攥緊了拳頭說了聲:“打了便知!”。

除夕夜裡的同安城,一樣的燈火通明,萬人空巷,團圓二字縈繞在酒鄉百戶人家,蘇府內,蘇家大當家的特地邀請了汴州最有名的戲班子前來駐唱,美味珍饈配上蘇家珍藏的“老君仙”,香氣逼人。

蘇家除了自己的僕人侍從,那蘇姐倒沒有什麼家人,反而是蘇家酒莊的幾位掌酒帶了一眾管事的在此享用,酒過三巡,本來位於宴席上方的大當家蘇姐,卻不見了蹤影。

此時的美豔婦人秉著燭臺走進了內室,這裡是她日常更衣處,四面無窗,唯一的入口外還有鑲玉屏風隔擋,放落門簾之前,便無受人窺視之虞。內室裡除了鏡臺、屏風衣櫃之外,就只有一張舒適的烏木牙床。

蘇姐將披在床架上的單衣、肚兜等拾到一處,在梳妝檯下輕扳幾下,“喀”的一聲m低響,翻開一方小小的夾層抽屜,取出一隻烏木小匣開啟。匣中的青紫襯緞上,嵌著一張臉譜似的奇妙面具。

不知為何,平日裡放蕩不羈的蘇姐拿著面具的手,正不停地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