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這是一座極盡奢華之風的府邸,院外粉牆環護,綠柳周垂,三間垂花門樓,四面抄手遊廊,院中甬路相銜,山石點綴,抱廈上懸“醉翁仙居”匾額,整個院落富麗堂皇,雍容華貴,花園錦簇,剔透玲瓏。

只見入門便是曲折遊廊,階下石子漫成甬路,那女子走出轎子,便示意敖凡和玄靈隨她一路穿過幾個房舍,來到一處明亮寬敞的大廳,從裡間房內又得一小門,出去則是後院,有大株梨花兼著芭蕉。

後院內來來往往有許多傭人,他們卻都爭先恐後地忙著一件事,搬酒罈子……,敖凡也恍然大悟,原來一進門的那濃郁的酒香,原來是從這後院傳出來的,只見傭人們把一車酒罈的裝好,有條不紊地往外運了出去。

敖凡今日雖然聽聞了同安城素有“美酒之鄉”的稱譽,但這麼多的酒,他在皇宮都不曾見過,看著愣在那裡的敖凡,蘇姐說話了。

“這便是我蘇家的酒,你應該聽過“老君仙”的吧,同安城釀酒賣酒的不下百餘戶,承蒙大家不棄,我家的酒還算上得了檯面的”蘇姐說著,接過一個傭人遞過來的一個玉杯,遞到了敖凡面前,抬了抬下頜,示意敖凡嘗一嘗。

敖凡趕忙接過玉杯,酒還是熱的,在涼風習習中傳來一股子暖意,敖凡在“悅來香”是喝過這老君仙的,其實敖凡是不會喝酒的,小時候在於家為奴,吃了上頓沒下頓,哪能喝得上酒呢。

第一次喝酒還是幫福海談了個難纏的生意,讓他賺了一大筆,他一高興賞了自己一杯,在西域算得上好酒的涼州西鳳,只不過那時他還年幼,只覺得喉頭火辣辣的,絲毫品不出什麼美味。

去皇宮後他也沒什麼時間喝酒,武考結束兵部擺的慶功宴上,他喝了點產自翰州的黃酒,已經覺得甘甜了,直到這次喝上“老君仙”,他倒也理解了點那古怪的鬼刀老人,為什麼非要喝上一口不行。

敖凡不是什麼大詩人,也沒法即興作詩但他覺得這“老君仙”喝起來真讓人想賦詩一首,早上喝的時候他就覺得,那股子先苦後甜,韻味十足的範,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所以接過蘇姐給的這杯酒,他也沒有猶豫,當下一飲而下,打算外品嚐一番,溫酒入喉,頓時敖凡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玉杯問道:“這?這是老君仙嗎?”。

那蘇姐看敖凡這表情不由一笑道:“公子是頭一回來我同安城吧,老君仙只是外人對我同安清酒的一個美稱罷了,其實同安城裡釀酒百戶,這味道都有些許差別,也分三六九等的”。

“怪不得這杯酒比之在酒館裡的酒,要甘甜許多,而且入口也濃郁幾分”敖凡說道。

蘇姐隨即也給一言不發的玄靈遞過去了一杯酒繼續說道:“同安城釀酒已有三百多年,自當年酒劍仙杜康在此創立老君仙以來,同安人世代沿襲,你若得空去城南的杜康祠一看便知”。

敖凡聽著點了點頭,心中想起之前玄靈路上跟自己講過的這個酒劍仙杜康,此人是武周時期的一雲遊俠客,此人生性瀟灑,出自一劍法世家,卻不願意被家族禁錮,遂辭別家人,遊歷山川。

後來也是在同安城,杜康天縱奇才,結合同安城穀物豐富的特點,創造了“老君仙”,很快就流傳至神州各地,他還從飲酒當中領悟了獨創的“酒劍”,便被後人稱之為“酒劍仙”。

只不過敖凡沒想到原來這“老君仙”只是個統稱罷了,其中還有這麼多文章,看著敖凡在那低頭不語,那蘇姐又輕笑道:“公子若想在我府上做事,這些粗活自然是不用公子的了,公子大可觀摩我府上眾人,有感興趣的,就去幫忙做做看就好了”。

敖凡聞言趕忙欠身道:“夫人客氣了,是於凡有錯在先,夫人儘管吩咐我做事就好,什麼都可以的”。

“呵呵,公子這話說的,那我要你一直陪我,你也願意咯?”誰知那蘇姐突然一笑,身子往前一挺,整個人都快貼到敖凡身上說道。

敖凡臉色一紅,往後一退避開那迷人的身體,撇了一眼玄靈,果不其然,玄靈又是一個白眼送來……。

“呵呵,看把你緊張的,今天你們先去客房休息吧,我看公子喜歡這老君仙,我這別的沒有,美酒有的是,等會再給公子送一壺去”蘇姐笑道,說完示意身邊一個女傭人帶熬到和玄靈去休息。

敖凡如釋重負,此刻這風姿綽約的蘇姐在他看來,那可是洪水猛獸一般,趕忙行了一禮,便起身離去,當然,玄靈更是冷哼一聲率先走了…。

看著離去的二人,那蘇姐微微一笑說道:“有意思,我看你要裝到什麼時候”,說完,示意身後一箇中年男子跟著敖凡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