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這首來自北蒙的兒歌曾經傳遍大江南北,讓牛羊成群,遼闊無比的薩尼爾草原深入人心,令人神往。

但對於北蒙和淵朝的子民而言,對方卻是不共戴天之世仇,這一切都要追溯到人族和妖族那場聖戰之前了。

相傳昔年武周王朝與妖族大戰,一開始並不佔上風,後來武周派使者前往西域和北蒙等地,許以豐厚回報,共抗妖族。

後來等到妖族戰敗,羸弱的武周王朝難以兌現諾言,也導致了最終的“五胡鬧京都”,尤其是當時強盛的北蒙王庭,大軍南下,一路燒殺搶掠,促使了武周的滅亡!

再後來,宇文拓收拾山河,建立淵朝,更在崑崙劍宗的幫助下,率領西涼鐵騎直搗北蒙王庭,將北蒙視若珍寶的河西走廊納入版圖,帶回了無數良馬珍寶!

經此一戰,徹底拉開了北蒙和淵朝的百年恩怨,幾乎每天在邊境都要展開大大小小的廝殺。

雖然被分解成大大小小近百個部落的北蒙,卻因為蒙族勇士天生精於騎射,驍勇善戰,即使是裝備精良,所向披靡的西涼鐵騎,也是互有勝負!

河西四郡,當年宇文拓拿下河西走廊後,在此設立四郡,嘉峪關,敦煌,酒泉,張掖遙相呼應,修築長城,成為抵禦北蒙的最前沿。

“張國臂腋”,這是宇文拓為張掖郡起名的由來,而此時距離張掖郡數十里外的丹霞山谷內,正上演著一出刀光劍影。

丹霞谷,以其山谷特有的七彩丹霞地貌而命名,宏偉壯麗,山巒疊嶂,此時,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在山谷間迴盪著。

一前一後兩隊人馬呼嘯而過,後面一隊約百人的騎兵,整齊有序,黑甲紅羽,正是西涼鐵騎無疑!

在他們前面的寥寥數十騎,除了領頭的兩人穿著鐵製的鎖子甲,其餘的不過是獸衣皮甲,典型的北蒙人打扮。

“嗖”的一聲,幾名北蒙騎兵突然轉身,一箭射出,不過百步距離,飛箭精準地穿透身後的西涼鐵騎,身下馬兒飛奔,手上卻紋絲不動,精於騎射的北蒙騎兵,果然名不虛傳!

看著倒下的數名騎兵,西涼騎兵中領頭的一人不慌不忙,猛地抬手示意,其餘騎兵見狀從身後紛紛拿出一個手臂大小的弩箭。

“父汗,快躲開,涼州韃子帶了連弩!”。

北蒙一行中,領頭的一位年輕人衝另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喊道。

涼州連弩,在北蒙士兵眼中是死神的代名詞,看似不起眼的弩箭,卻能瞬間射出五箭,威力驚人!

靠著連弩,西涼鐵騎往往一個齊射就讓北蒙騎兵潰不成軍,此刻,身後近百人的連弩同時發出,劃破長空,帶著陣陣寒意徑直飛去。

連著幾聲慘叫,數十人的北蒙騎兵轉眼就剩下最後的十幾人……。

而剛剛大喊的那個少年,瞪大了雙眼,看著為自己擋下一箭的父親!

鋒利的箭頭深深穿過鎖子甲,插在中年男子的背上,抬眼看去,淺黃色的面板,一雙丹鳳眼中透漏著堅毅,高大寬厚的身材,具有典型的北蒙勇士的特點。

男子憤怒地看了眼倒下的族人,又看了眼身旁已經同樣身材健壯,古銅色的臉頰上一雙濃眉大眼炯炯有神的年輕人。

“扎和,我要你對著雄鷹和戰神發誓,平安回到部落,帶領部落走下去”男子將胸前一串狼牙項鍊放在年輕人胸前大聲說著:“回到草原去,做一個好首領!”。

“不,不!父汗,我們要一塊回去,不!”,年輕人看著決絕的男子吶喊著,只見那男子一刀劃在年輕人胯下戰馬屁股上,受驚的馬兒頓時飛奔了出去。

名為扎和的年輕人,死死抓著韁繩卻無法讓戰馬回頭,痛苦之下,一回頭,他看到了最後的十幾名北蒙騎士,全部調轉回頭,抽出彎刀,奔向身後的西涼鐵騎!

父親和族人用血為自己鋪了一條回家的路!扎和心中非常清楚西涼軍的首級軍功制,父親他們,是回不來了……。

一路狂奔的扎和流下痛苦和憤怒的淚水,痛苦父親和族人的犧牲,憤怒北蒙人自己的不團結。

他們來自北蒙最大的聯盟乃蠻部聯盟,父親是克烈部的大汗,隨著秋冬季節的到來,草原逐漸乾枯。

這個時候北蒙各部就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南下掠奪,要麼進攻其他部落,而不願意對付自己人的父親,強硬拒絕了乃蠻部要求攻打塔塔爾部的命令。

後來父親和自己透過偷偷觀察,冒險帶族人來到河西走廊,趁沒巡邏士兵的時候打獵,期望帶回足夠的食物回去。

可他沒想到,原本觀察好沒有人的地方,會突然出現埋伏好的西涼鐵騎!即使父親不說他也知道,只有乃蠻部知道自己一行的路線,一定是他們透漏了訊息!

勾心鬥角,自相殘殺!這也是北蒙各部殘酷又悲涼的現實。

一路馬不停蹄的扎和,向著一條宏大目標的路疾馳而去…。

一週後,薩尼爾草原東北方,克烈部正安扎在這裡。

今天是一個重要的日子,部落每個人都白衣戴孝,正是上一任大汗阿拉善去世一週的日子。

按照北蒙慣例,今天族人要為其祭奠,讓其化身雄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