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鎮,夜色濃郁。

孟嬋娟吃了藥,然後喝了一小碗粥,便躺下了。

看著逍遙浪子到了布簾的另一邊,把蠟燭吹滅,然後,聽著逍遙浪子躺下的聲音,孟嬋娟卻睜著眼睛,難以睡去。

而另一側的逍遙浪子,也沒有睡意,今日發生的事太過突然。他忽然想起了艾子民,今日多虧他的提醒,否則,事情將不堪設想。想到他們的棋局還沒有結束,他便頓生歉意。尋思應該找個時間,專門去致歉才是。

漸漸的,時至深夜。

也許是哭累了,孟嬋娟睜著的眼睛慢慢合上,睡了過去。而另一側的逍遙浪子依然是無法入睡,想著今日那孟嬋娟傷心的樣子,他的心裡很難平靜。他在想,上天給了孟嬋娟天仙般的美貌。可有時,這美貌卻也帶給她太多的危險。這美麗有時候真的有罪,她那麼的美麗,任何男人見了你都會心動。也不知為何,逍遙浪子轉而想到了師孃林香香,師孃也是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可是美貌帶給她的,卻是無盡的深淵。

逍遙浪子慢慢翻過身,隔著那布簾,感覺著另一側的孟嬋娟,逍遙浪子捫心自問,他不得不承認,這些天來的相處,他對孟嬋娟漸漸有了好感。這時,逍遙浪子卻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看著黑暗的世界,逍遙浪子提醒自己:“逍遙浪子,你在幹什麼?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而且,你這隻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得美。”

漸漸的,逍遙浪子也不知過了多久,卻在此時,聽到孟嬋娟說著夢話,嘴裡喊著:“姨娘,姨娘,救我,救我……”

孟嬋娟的夢話越來越急促,轉而成了呼救般的言語,逍遙浪子知道,孟嬋娟做噩夢了,忙起身點起了蠟燭,這時,孟嬋娟也驚醒了,猛的坐起了身子。

逍遙浪子知道今日發生的事對她的刺激太大,隔著布簾,關心的說道:“別怕,我在這裡,沒事了,沒事了……”

孟嬋娟藉著燭光,看著周圍的環境,緩了緩神,知道剛才是做噩夢,頓時眼淚流了出來,帶著哭腔道:“我想家了,我好害怕。”

此時的逍遙浪子好想過去安慰她,可是,他卻沒有這麼做,他只是盡情的讓孟嬋娟哭著,過了一會,孟嬋娟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抱歉道:“秦大哥,對不起,我只是想家了,吵醒你了吧。”

逍遙浪子忙道:“不用對不起,我能理解。”然後對孟嬋娟道:“好好養病,很快就能回家了”

逍遙浪子怕她再做噩夢,便說道:“屋裡太黑,我就不吹蠟燭了。”

孟嬋娟知道,逍遙浪子這是為她好,怕她做噩夢,也方便照顧她,心裡頓生無限的感激。

看著布簾,感受著另一側的逍遙浪子,孟嬋娟卻再也沒有了睡意。

孟嬋娟開口問道:“秦大哥,你困嗎?”

逍遙浪子答道:“不困。”

孟嬋娟繼續道:“謝謝你救了我。”

逍遙浪子接話道:“這有什麼好謝的。”

孟嬋娟無法理解的問:“江少俠為什麼要傷害我,人怎麼會這樣呢?”

逍遙浪子無奈的說道:“你太美了,有時候,美麗是有罪的。”

孟嬋娟聽了很是疑惑,問:“有罪?我何罪之有?”

逍遙浪子知道自己言語有些冒失了,便解釋道:“你美若仙子,是個男子見了你,都會心動的。”

孟嬋娟更加疑惑,轉而問道:“那麼,你呢?”

她這一問,逍遙浪子反而有些語塞,道:“我……也動心,可是我不敢。”

孟嬋娟接問道:“為什麼?”

逍遙浪子道:“因為,因為,我害怕你。”

孟嬋娟繼續追問道:“怕我,害怕我什麼?”

孟嬋娟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問法,讓逍遙浪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逍遙浪子想說,怕傷害她,可是沒說出口,美女誰不喜歡呢,可是,人生要順其自然,有很多事是強求不來的。便隨口道:“怕你打我啊。”

聽了逍遙浪子的話,孟嬋娟卻笑了起來。

隔著布簾,聽到孟嬋娟笑了,逍遙浪子無比的欣慰,知道此時孟嬋娟心情好了一些。但聽著她那笑聲,逍遙浪子的腦海裡,卻浮現出了另一個女子的身影,這個女子叫——王漓,她曾經是逍遙浪子最心愛的女人。

王漓的倩影在這九年多的時間裡,曾無數次的翻湧在逍遙浪子的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