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此人,正是陶如意的四兒子——江喚義。他與江喚雲一樣,都是陶如意收養的遺孤。陶如意讓江喚義從小就不在人前暴露身份,長大後投入到軍營中,在軍營中透過自己的努力,並用錢財四處打點,如今當上了參將一職,如此一來,手中便握有不少兵馬。

陶如意看著江喚義,激動道:“來了就好,這些年苦了你了,平時,不敢讓你前來,是怕有什麼閃失,現在,是有一件非常緊要的事,怕信上說不詳盡,所以才偷偷讓人捎口信讓你親身前來,向你當面言授。”。

“母親所謂何事,難道?……”江喚義似乎也猜到了一些。

陶如意接話道:“那康熙老兒微服來江南了”。

“啊?!真的嗎”江喚義面露喜色。

陶如意接著道:“他現在就在四方鎮”。

江喚義聽了萬分激動,忙問道:“那我們該這麼辦?不如,我即刻回去,暗中調集兵馬將他擒拿,他畢竟是微服出巡,沒有人認得他,即便他道出身份,我就說他是假的,將他立斬”。

陶如意握著他的手道:“莫急,莫急,你此計雖可行,可是,調動兵馬,萬一走漏風聲,讓他逃脫怎麼辦?況且,目前還不知道那狗皇帝帶了多少人,很難保證萬無一失啊。”

江喚義道:“那我們總不能坐等良機溜走吧?”。

“別急,”陶如意道:“我猜,過些時日,那狗皇帝一定會來無憂鎮,只要他到了這裡,可就十拿九穩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去準備好一切,現在,你手下的那些部眾都聽你的嗎,可別有什麼心存異心的。”

江喚義肯定道:“母親放心,我的手下全部是自己的親信,只要我一聲令下,無所不從。”

陶如意聽了,讚許的點著頭,道“另外,我還接到訊息,一個參將和幾個都司在四方鎮附近死於非命,他們可是你軍營裡的?”

“哦?”江喚義頓悟道:“怪不得我們軍營裡的幾個軍官遲遲未歸,尤其那參將,平日囂張跋扈,對我多有不敬,若真是他們,那真是死有餘辜,我要儘快想辦法,讓手下搶到這些職位。”

陶如意高興道:“真是天助我也,那就好,你回去後,一切等我命令,切不可魯莽。”陶老莊主轉而對身邊的江喚衝道:“衝兒,此時,已到關鍵時刻,多給你四弟一些銀子,讓他隨時打點,好讓他給手下多謀些重要的職位。”

江喚衝聽了答應著。

陶如意對江喚義道:“現在是非常時期,切不可小氣,該仗義疏財的時候,決不可吝嗇”。

江喚義答應著。

陶如意繼續道:“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只要收服了那逍遙浪子,到時後,我們將功成名就,這麼多年所付出的心血將得到回報”。

陶如意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轉而對江喚義囑咐道:“還是那句話,白天我們以‘狼煙’為訊號,夜裡以‘大火’為訊號。我會命人時刻在高山上等候。你派人用望遠鏡日夜看著山上的訊號,一旦看到,要火速帶人前來,切記,萬不可魯莽行事,你擅自調動兵馬,只有一次機會,若不能成功,將功虧一簣。”

江喚義回話道:“母親且放心,只要見到訊號,我會立馬帶兵趕來。我的兵馬健碩,戰船上計程車兵也日日操練,訓練有速,幾個時辰便可趕來。”

陶如意高興道:“嗯,那就好,這次來先別急著走,娘還想與你多說說話”。

第3節

就在陶如意與江喚義見面的時候,在無憂鎮的一家普通客棧裡,一滿頭銀髮的老者坐在那裡,仔細聽著另外一人說著話。

此老者,正是昨日在無憂莊做客的朱三太子。而另外一人,是他多年以前,安插在無憂莊裡的眼線。

這個眼線在無憂莊的地位雖然不高,卻也能探聽到一些訊息。他正在對朱三太子詳細的講述著,近來無憂莊所發生的事情。

聽完了那眼線的彙報,朱三太子吶吶道:“看來,這回他們是下了血本了,這‘玉蓮金尊’平日連我都難得一見,他們不但爽快的借了出去,而且,就連一向足不出莊的嶽千山都跟了去了。還真給那逍遙浪子面子。”

那朱三太子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麼,吃驚道:“那張畫像……”轉而問道:“你方才說,那陶老莊主的貼身侍女楊梅兒也跟了去?”

那眼線答道:“是的。”

朱三太子仔細思索著,猛的站起身頓悟道:“難道,那康熙老兒在四方鎮?那張畫像筆墨新鮮,極像是剛畫了不久,又帶有些女子氣,而那楊梅兒我見過,陶老莊主說她,‘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然後,朱三太子一拍手道:“這就對了”。

說著,朱三太子哼哼一笑,道:“好你個陶老婆子,還想瞞著我,還說什麼太監畫的。”轉而,他對那眼線道:“你快些回去,還是那句話,要處處小心。若發現什麼緊要的事,及時向我回報。”

那眼線應答著,便轉身匆匆出了客房。

待眼線離去後,朱三太子自言自語的說道:“你個老婆子,欺人太甚,竟然把我當傻子,哼,我可不是那麼好騙的”。然後,對著門外叫到:“來啊”。

話音未落,一手下便推門走了進來,朱三太子在他耳畔嘀咕了好一陣子,問道:“聽清楚了嗎?”

那個手下點著頭,道:“明白”。

朱三太子把那康熙的畫像給了他,道:“快去辦,越快越好”。

那手下應著,便轉身離去。

朱三太子嘿嘿笑著,眼神帶著神秘道:“陶老婆子,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