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浪子默唸了一下那女子的名字,道:“嬋娟,好名字,但願人長久,天涯共嬋娟”

孟嬋娟說道:“沒想到,大俠這麼有閒情雅緻,不過,方才的詩有些傷感。”

“哦?”逍遙浪子道:“原來,孟小姐也懂詩詞”。

孟嬋娟道:“從小我爹便讓嬋娟讀一些書,只是我生性愚笨,沒有學到精髓,略懂一些而已”。孟嬋娟轉而問道:“大俠如此傷感,難道心有苦悶之事嗎?不如說一說,一吐心中煩悶,豈不暢快一些?”

“這……”逍遙浪子有些猶豫。

“對呀,對呀,”江靈靈拍手道:“秦大俠您就說說吧,一路上我問了您很多,可是您總是板著個臉,說等有時間給我講。現在有時間了,您可不許再抵賴了吧。”

逍遙浪子思忖一會,說道:“好吧,可是,不知該從何時講起啊”

孟嬋娟道:“大俠不妨說一說,您為什麼來這裡,又要去那裡吧”。

逍遙浪子想了想道:“嗯……好吧。”

逍遙浪子說道:“九年前,我因厭倦了江湖上的打打殺殺,便想隱居山林。恰巧,在這山林之中,有戶人家,這戶人家夫妻二人,以打柴採藥為生,在他們四十多歲的時候,二人喜得一子。這夫妻很是歡喜,便給這孩子取名‘草兒’,他們希望這孩子像野草一樣,生命旺盛、無病無災。

我偶遇到他們的時候,草兒已經六歲了。看著他們樸實無爭,平平淡淡的過日子,我十分嚮往,便懇求他們,與他們一起生活。他們心地善良,便爽快的答應了,於是,我便在他們的不遠處,搭建了兩間木房子,住了下來。”

逍遙浪子眼神迷離,似乎回到了那段時光,繼續道:“我就是一個江湖浪子,那種家的溫暖,讓我無比愜意。這對老夫妻,雖然生活艱苦,卻無比恩愛。他們從不問我的來歷,我給他們銀子讓他們填補生活,他們卻堅決不收。草兒這個孩子十分可愛,雖然我比他大十多歲,但我們很投緣,我們一起玩耍,一起打鬧,很是親近。

為了感謝這對老夫妻的相伴之情,我便想了個辦法,自己花了銀子,從縣城中尋到了一位學識淵博的老先生,來教我讀書,也順便教草兒識文斷字。這樣,為了草兒的將來,他們便沒有拒絕。”

說著,逍遙浪子有些傷感,道:“好時光總是過的太快,轉眼過去了八年多,就在去年,那夫妻二人,在蕩崖採藥時,遭遇不幸,雙雙墜崖而亡……”逍遙浪子停頓了一會,江靈靈與孟嬋娟也面帶傷感,入神的聽著。

“對他們夫妻二人的死,我無比愧疚和自責,其實,我並不缺銀子,雖然他們不要我的銀子,但是,我卻可以強行給他們的,這樣他們就不會死。”

孟嬋娟勸解寬慰道。“秦大俠,人各有命,你不要太自責了……”

逍遙浪子道:“我也知道,人各有命,可是,萬萬沒想到,如今,我卻連他們唯一的孩子都沒照顧好”。

逍遙浪子又自責道:“就在上個月,那草兒意外被毒蛇咬了,當我聽到他微弱的呼救時,蛇毒已擴散至他周身,雖然我疾速封住了他的穴道,可是,因他中毒已久,又沒功力抵禦,轉而陷入昏迷當中,再也沒有醒來。”

此時,孟嬋娟輕問道:“這個季節,天已冷了下來,還會有蛇嗎?”

逍遙浪子看了看她,道:“是啊,這個季節,蛇本應冬眠了。但世間之事,總有萬一,也許,是因為深山中比較暖和,或者是那毒蛇。進了草兒的屋子過冬,而他的土炕又比較暖和,便甦醒過來,將他咬了。”

“我如今唯一的念頭就是,一定要救活草兒,他是我相依為命的兄弟。”逍遙浪子堅定道:“無論什麼代價,但凡有一絲絲希望,我都要救他。在我手足無措的時候,聽文師父說,‘傳言,江南無憂莊有一奇寶,可解百毒,能令人起死回生。’於是,我便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趕往無憂莊。”

逍遙浪子看著孟嬋娟道:“至於接下來的事,靈靈小姐都知道,孟小姐若想聽,就問她吧,我現在心情有些傷感,不想再多說什麼,以後若有機會,再說吧”,說著,逍遙浪子對她點點頭,表示歉意,便告辭向客房走去。

走著卻又一回頭,對孟嬋娟淡淡一笑,道:“您穿這衣服很美……”

沒等孟嬋娟回答,逍遙浪子便大步向房間走去。

孟嬋娟站在那裡,面無表情,若有所思。

而江靈靈見逍遙浪子走了,有些意猶未盡,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啊,孟姐姐,我們回房間吧,閒來給你講講一路上我們遇到的事,可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