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只見,一位蒼老的婦人,手拄著一根木杖,緩緩走進了酒樓。

艾子民定眼看去,此婦人約有六七十歲,滿頭銀髮,隱約能看到她面部的皺紋。

那老婦人一面慢慢從容的往裡面走著,一面苦笑道:“真是可笑,這麼多人,卻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小姑娘被人欺辱,無人出手相助,”那老婦人旁若無人般抬高了語調,大聲道:“逍遙浪子,枉你自稱逍遙派傳人。倘若你師父在此,他是絕對看不下去的……”

身在樓上的逍遙浪子聽了那老婦人的話,頓時面帶愧色,無顏對答。

而此時,樓上的艾子民帶著疑惑的眼神,看著眼前的‘江湖通’——赫格爾,赫格爾知道艾子民想知道這老婦人的來歷,可是他心中也是狐疑,一時沒有頭緒。

這江湖上只要有些名氣的人物,赫格爾幾乎都知曉,可是,這位老婦人,他卻真的不認識。

楊梅兒趁幾個官軍注意力都在老婦人那裡,便轉身奔回到了樓上。

逍遙浪子看到楊梅兒上來,面帶羞愧的輕聲問了聲:“你還好吧?”.

楊梅兒點點頭,示意沒事,然後在圍欄畔探著身子,關切的看著下面的情形。

那幾個都司被那老婦人的話弄得有些愣神,連忙拿起桌子上的大刀,對著老婦人,厲聲道:“好你個死老婆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那老婦人呵呵一笑,對著他們呵斥道:“你們這些敗類,倚仗著朝廷給的這張獸皮,便在這裡吆五喝六,耀武揚威。”

那參將捂著手,氣的叫嚷道:“你個死老婆子,膽大妄為,竟敢毆打朝廷命官,我看你分明是想造反!來啊,給我殺了她!”

隨著那參將話音剛落,只聽“嗆啷’一聲,那幾個都司手拿大刀,同時出鞘,同時向那老婦人殺去。

只見那老婦人,面對這幾人的攻擊,一個飄逸的閃躲,然後,用木杖當作武器,一個輕鬆騰躍,向其中一個都司刺來……

“逍遙劍法——”幾乎在同時,逍遙浪子的心中一驚,而赫格爾則是禁不住輕聲的說了出來。

艾子民疑惑的看著赫格爾,以為赫格爾看錯了。

轉瞬間,老婦人與那幾個都司已交手幾招,在場的有些閱歷的江湖人士,皆已看出,這老婦人使用的,正是逍遙劍法無疑。

逍遙浪子以上觀下,凝神看著那老婦人的招式。那老婦人雖然用的是木杖,但她嫻熟的施展著的路數招式,的確是逍遙派武功無疑。

逍遙浪子眉頭微皺,因為,他曾經聽師父說過,這逍遙劍法只傳男不傳女,而眼下,這老婦人使用的不但是逍遙劍法,而且還將這逍遙劍法運用的很是流暢飄逸,實在讓人疑惑。

而赫格爾此時也與逍遙浪子一樣的疑惑,他思索著,這麼大年紀的婦人,會是誰呢?真是令人費解……

短短片刻的功夫,輾轉騰挪間,在淋漓的逍遙劍法的壓迫下,那幾位軍官根本不是對手,不一會就被那老婦人打的丟刀帶傷,連滾帶爬的,跪在那裡,頭如搗蒜般的磕頭求饒起來。

逍遙浪子看得出,這老婦人沒有用殺招,她用木杖擊的都不是要害部位,不然,那幾個軍官此時就不可能出聲了。

那老婦人沒有戰勝的喜悅,似乎在她眼裡,這幾個人根本不值一提,她用木杖指著跪地求饒的軍官,厲聲道:“你們剛才的威風呢?起來繼續打啊?!”

那幾個官軍不停的磕頭求饒,連說不敢了,求老婦人饒過他們一命。

而樓上的艾子民看到了這一切,心裡五味雜陳,剛才這幾個軍官的所作所為,著實讓人氣憤。但是,看到他們現在在那裡狼狽不堪的跪地求饒,心裡又覺得不是滋味,畢竟那是他的兵丁。

第2節

那老婦人用木杖指著那些軍官,怒道:“你們這些個敗類,穿了這身皮,就在這裡作威作福,魚肉百姓!依我看來,你們還不如那些山匪!老百姓見了那些山匪,他們可以跑,可以躲,甚至可以反抗!可面對你們呢,他們不能跑,不能躲,更不能反抗!一旦反抗就被扣上個反叛的罪名!你們簡直比山匪還可惡,比禽獸還兇殘!……”

那幾個官軍磕頭如搗蒜道:“是,是……我們該死,我們該死,老奶奶饒命,老奶奶饒命……”

“殺了他們——”這時,在場的一位武林人士站起身大聲喊道。 接著,這句話似引起了在座的賓客的共鳴一般,他們群起,指著那幾個軍官,齊聲叫嚷著:“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而艾子民坐在那裡沒有附和,但卻氣的再次吞飲了一杯酒。而艾子民不知,此時,那大管家嶽千山,已經留意到了他們幾人的反常舉動,偷偷的打量著他們,並向身側的楊梅兒偷偷遞了個眼色。

楊梅兒心領神會,她眼神雖看著下面的情形,卻不時的偷瞟著艾子民等幾個人。

這時,那老婦人微微抬頭,往二樓斜眼看了看,大聲道:“逍遙浪子,你在上面,該動彈動彈了,你說說,該如何處置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