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天為了避人耳目,只要了一間上房,反正也沒打算過夜。

這時候,關紫漁忽然間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對池中天說道:“公子,我想去一趟府衙。”

“去府衙?去那裡做什麼?”池中天不解地問道。

關紫漁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個狗官,平時我爹沒少給他好處,那天要不是他,我爹也不會死的那麼慘,我要去報仇,把這狗官的腦袋給摘了。”

池中天想了想說道:“從道理上來說,我們武林人士是不要和朝廷中人有什麼恩怨瓜葛的,不過,咱們江湖中人,恩怨分明,有仇必報,我支援你,到了晚上吧,你引路,讓霜雪跟你走一趟。”

關紫漁雖然沒見過傲霜雪的武功,但是人家那是大門派出來的,武功肯定比自己強多了,有她跟自己一起去,那這事就穩拿不變了。

傲霜雪並沒有異議,只是點了點頭,接著便下去讓人準備飯菜了。

到了晚上戌時剛過的時候,傲霜雪從包裹裡取出一身黑色勁裝,迅速地套在身上,而後又從池中天的包袱裡取出一把短刀,接著就招呼關紫漁往外走。

池中天對這事絲毫不擔心,只是簡單地叮囑了一句。

瀘州知府劉大人的宅子位於梓潼巷裡,是一座簡約樸素地小院,前後不過五六間屋子,比起有些知府亭臺樓榭的大園子,這裡說是狗窩也不足為奇。

由此也可以看出,這劉大人,興許是個清官。

關紫漁自小就在瀘州城,對瀘州城內的道路一清二楚,帶著傲霜雪沒多久就來到了一處大門前。

“那知府就住這裡?”傲霜雪用驚訝地語氣問道。

關紫漁看了一眼這扇大門,眼神裡也很複雜,“說良心話,這劉大人是個好官,不貪錢不搜刮民脂民膏,如果不是為了報仇,我不會想殺他。”

傲霜雪緩緩地問道:“你可想好了,照你所說,這樣的好官,可不多見,有他在瀘州城,相信這裡的百姓也會安居樂業,你要是殺了他的話,如果朝廷再派一個新的知府來,要是個貪官汙吏的話,那倒黴的可是這裡的百姓。”

傲霜雪這麼一說,關紫漁也有些猶豫,但是當她又猛然想起父親和關家一眾人的慘象之時,便將剛剛興起的善念給壓了回去。

“那又如何?他幫著壞人殺了我全家,我不會饒了他!”

傲霜雪嘆了口氣,拍拍關紫漁地肩膀,接著說道:“你想好了就行,我沒話說。”

兩人沿著院牆往一側走了一會兒,接著,傲霜雪輕輕一躍,便躍上了牆頭。

關紫漁隨後也跳了上去,但是身法稍顯沉重,落在牆頭的時候,發出了重重地響聲,好在院子裡沒人,沒有引起警覺。

“人住在哪間屋子?”傲霜雪悄悄地問道。

關紫漁看了看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這麼晚了,那間正堂屋子還亮著燈,估計應該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