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家的人,全死了。

除了關雄之外,關家的弟子,僕役,甚至丫鬟,一個不剩。

“去把門口那塊匾給我劈了!”

那盟主特使揹著雙手,開啟大門,然後走了出去,甩下了一句話。

“您辦完事了?”知府此時正在街道口處坐著,看到此人出來了,趕緊站起來笑著問道。

特使原本陰沉的臉色忽然變得和藹許多,也笑著回答道:“差不多辦完了,剩下的事還要麻煩您了。”

“哪裡哪裡,不麻煩不麻煩!”知府趕緊搖搖手說道。

“那我們就先走了,後會有期!”盟主特使一拱手,便朝前大步走去。

等到他走的沒影了,知府才嘀咕了一句:“千萬別再有期了。”

接著,知府大手一揮,對著那個領頭的軍官說道:“進去看看!”

等到他們一踏進關家大門,所有人都被生生地釘在原地,一步不動。

尤其是知府,此時的臉上怪異之極,看不出是驚恐,還是愕然。

太慘了,血流一地,遍地死屍,甚至有一個關家弟子,肚皮都被劃開了,手中還依然攥著刀,和一個黑衣人緊緊抱在一起。

空氣中那濃烈地血腥味,讓人作嘔。

“大...大人...這...”饒是那軍官也是戰場上混過來的,見到此情此景,也是心驚膽顫不已。

劉大人慢慢挪動著雙腳,走了過去,來到了關雄的屍體旁,關雄的雙眼,瞪得滾圓,頷下的鬍鬚上,沾染著鮮血,渾身上下也幾乎成了血色,慘不忍睹。

劉大人沒想到那個盟主特使所說的“討個說法”竟然就是如此討的。

他和關雄相交十幾年,不是沒交情,有時候瀘州境內有山賊土匪,還都是仰仗關雄召集周邊的武林人士一同剿滅的。

關雄那眼睛,彷彿就盯著知府。

忽然間,知府劉大人跪在了地上,輕輕用手將關雄的眼皮合上,然後便將關雄手中握著的刀拿起來。

但是這刀攥的太緊了,知府費勁拿了半天,也未能如願,只好作罷。

人在刀在,人若亡,刀不亡。

這是關雄掛在自己書房正中的一幅橫幅,劉大人曾經見過,此情此景,讓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句話。

劉大人流出了眼淚,儘管不知道這眼淚,是真還是假。

“關老英雄,我對不起你。”劉大人哽咽著說完這一句,而後說道:“厚葬關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