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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德王忽然轉過身來,口中略帶驚訝地問道:“雍門子狄?”

“對,這小子這一次是正中桓王的逆鱗,明眼人都知道,桓王對戰功那是看得比命都重要,為了積累戰功,他什麼事做不出來,而雍門子狄這小子偏偏就讓桓王丟了這麼一大功,您想,桓王能不恨他嗎?而且火炮的事既然已經出了,咱們乾脆就來個順水推舟,安排一個局,把這火炮的事兒也砸在他雍門子狄的腦袋上,桓王是一心要除掉雍門子狄,而咱們也確實需要一個人頂這個帽子,這兩下都好,何樂不為?最關鍵的是,殿下是不是還記得,前不久雍門震的女兒辦婚事的時候,那個什麼雪鶩宮的女首領,可是來送過賀禮的,而這次桓王說的就是雍門子狄和雪鶩宮互相勾結,簡直天衣無縫啊!”

“先生的話,有幾分道理,但是這樣做,對本王來說,便宜並不大,您也說了,火炮的事,跟本王是八竿子扯不到,那個帶著他們去西平城的人,本王也早就不動聲色的除掉了,更何況要是除掉了雍門子狄,那就......”

就在德王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忽然間腦子裡好像被雷劈了一樣,登時愣在了原地。

而齊賦,此刻卻面帶笑意。

“啊!”

德王緊跟著拍了下額頭,然後開始不停地走來走去,彷彿是大徹大悟了一般。

“殿下,剛才我的話還沒說完,想必您也想到了,不過這有上中兩策,中策是藉機幫桓王除掉雍門子狄,您知道,雍門震可是桓王的一條老狗,這狗都很忠厚,要讓狗反咬主人,那可不容易,不過,如果雍門子狄死了,您想,雍門震那老狗,是不是得反咬桓王一口?您別看雍門震老了,可是那一口牙要是真使勁兒,也能咬下桓王一塊肉來,更何況,雍門震還有龍雲這個幫手呢。”

“對對,先生接著說,本王剛剛也想到這一層了,那上策呢?先生只說這是中策啊!”

“上策可就難了,先想辦法不動聲色坐死了雍門子狄的罪名,讓雍門震那老兒悲憤欲絕,然後殿下您出面,想個辦法,把雍門子狄救出來,這樣,桓王就少了一條老狗,而您,可就多了一副利爪呀!”

“漂亮!漂亮!”德王聽了之後,猶如撥雲見霧一般,驚喜萬分。

“簡直是漂亮!先生大才,堪比神人啊!”

“哎,那都是跟在殿下身邊久了,沾了您的龍氣而已。”齊賦謙虛地說道。

“如果能拉攏了雍門震,那龍雲也就差不多了,這倆人若是能全力支援的話,那......哈哈哈!”

最後有句關鍵的話,德王沒有說出來,但意思齊賦也明白。

德王很謹慎,就算是在自己的府中,那觸犯底線的話,他也絕對不會說出半個字。

“但是,這上策要怎麼辦呢?”

雖然辦法是好辦法,可是都知道,越是妙計,準備的時候就越難。

齊賦這時候皺起眉頭仔細地琢磨了一下,約莫半個時辰過後,他才開口道:“殿下,要坐死雍門子狄,並不容易,因為雍門震那老兒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現在他又把池中天給搬來了,殿下您可不能小瞧這個池中天,他可是個能人,如果他要硬插手,憑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洗刷雍門子狄勾結武林中人的罪名那是再輕鬆不過了。”

“有道理,先生可有妙策?”

“有一計,但卻不妙。”

“先生請講。”

“殿下可知道,什麼是推波助瀾嗎?”齊賦故弄玄虛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