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是小誤會吧。”幽蘭郡主說道。

池中天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郡主,有些事,說出來確實太麻煩了,不過說到底,還是我的錯。”

“誰錯誰對,已經不重要了,你能親口承認,我也就少了一樁心事,你現在去看看父王吧,他這會兒興致還不錯,正在擺棋呢。”

“好,那郡主,我先去了。”

......

自從皇帝說了要讓他去揚州養老之後,尊王原本就很煩悶的心,變得更加無奈了,雍門震的女兒出嫁,按理說他是肯定要去的,可無論雍門震怎麼來請,他都是不去,而且還沒有任何理由。

聖旨已經下來了,皇帝給足了他面子,只說是江南一帶十分富饒,乃是國之重鎮,要讓尊王前去督查民情,但是朝中的官員哪個不是人精?只是一聽就聽出來了,這肯定是皇帝和尊王之間有什麼事鬧翻了,這哪是什麼督查民情?這分明就是變相的貶謫罷了。

不過,總算名節還在,而且皇帝在退朝之後也私下和他又聊了幾句,言談中很是誠懇。

這些事,早幾天就完了,池中天是肯定不會知道的。

明天,就該去揚州了,東西早都收拾好了,幽蘭郡主縱然悶悶不樂,可現在畢竟還跟在父親身邊,所以她也就想開了一些。

尊王府的護衛,大部分都回到了禁衛軍中,他們原本就是從禁衛軍中調派出來的,而尊王去了揚州之後的護衛,皇帝則是派了一些御前侍衛前去充當,實在說不好是監視,還是保護。

不過,事已至此,多想又能有什麼用?一切都無可挽回了,揚州也算個好地方,自己去那裡養老吧,無憂無慮的,也算是善終了。

想通這些,尊王的心情也就漸漸地好受了一些,越是臨近關頭,心情反而越能平靜。

心情一旦有些好轉,這棋癮,馬上就發作了。

找過百齡下棋是沒心情了,還是自己擺擺棋譜吧。

此時此刻,尊王就坐在自己的書房中的椅子上,拿著一本古譜,一步一步的在擺呢。

可能是入神了,所以池中天在門口站了半天,他都不知道。

因為要走了,所以王府中的僕人們也少了許多,他們中大部分也都去準備一起前去揚州了,剩下的,也都被另行安置了。

“王爺!”

池中天看著尊王的背影,感覺明顯比以前蒼老了許多,以前的尊王,無論是站著還是坐著,腰板永遠是挺的直直的,但如今,他佝僂的卻如此刺眼。

池中天剛剛喊出這兩個字,尊王正要落在棋盤上的手陡然間停頓了一下,隨之,腰板也顫抖了一下。

“嗒嗒”

連續幾聲響動傳來,池中天知道,是棋子掉落在棋盤上還彈了幾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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