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坐在飛馳的馬車上,池中天和傲霜雪的心情卻是不太一樣,傲霜雪現在心裡全是興奮,一路上不停地嘿嘿笑著,時而和前面的戰南松聊幾句,時而和池中天說上幾句。而池中天的心情卻要相對複雜一些,因為池中天知道這次出山,除了歷練之外,還有許多事情要辦,而且有些事情,憑直覺就知道不是那麼容易的。因此,一路上除了和傲霜雪說幾句話,剩下的時間,就全在心裡默默地計劃著什麼。

時間很快就到了黃昏,漸漸地,池中天和傲霜雪看到鹿城的城門已經在前方不遠處了,其實幾百里路短短一天是趕不到的,但是一來池中天和傲霜雪出發的早,二來也因為這馬是千里挑一的良駒,這一路上除了偶爾歇了歇腳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在趕路,換成一般馬匹,早受不了了。

不過片刻工夫,馬車漸漸地到了鹿城的城門前。鹿城雖然是邊塞城池,但是面積可不算小,城市裡也算繁華,這會兒都黃昏時分了,城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這時候戰南松一邊把馬勒住,一邊跳下車來對池中天和傲霜雪說道:“師弟師妹,我就送你們到這兒了,這馬車是從城裡一個叫胡三的人那裡借來的,你一會兒去幫我還了吧,胡三就住在城裡的‘胡記’客棧裡。”說著,還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包裹,遞給池中天說道:“這是師父讓我給你的,裡面有幾封信,還有一些散碎銀兩,大約幾十兩,雖然不多,但是也夠你從這裡到中原了,到了中原,再沒錢花,你可得自己辦法咯!”

池中天一邊接過包裹一邊說道:“三師兄你放心吧,我自己會照顧自己的,你也早點回去吧,天不早了,就是騎快馬也得後半夜才能到谷裡呢!”

戰南松說道:“哈哈,師弟別掛念我了,我今天先不回去呢,我一會就到郊外的一戶朋友家裡去借住一晚,明天再回去。你們快進城吧,後面的路,你可要自己走咯,要當心!”

池中天一邊把包裹背在身上,一邊回答道:“師兄放心。那咱們就此別過了,我們走了!”說著,一邊用手拉住傲霜雪,一邊拉著馬車,就朝城裡走去。

戰南松站在城門口看他們倆朝城裡走去,臉上慢慢地浮現了一絲笑容。看著他們倆和馬車都進了城之後,戰南松也轉身離去了。

池中天拉著馬車和傲霜雪一起進了城之後,剛進城門,池中天就對傲霜雪說道:“這鹿城我也來過幾次,可是每次都是跟著師兄們來採購東西。想不到居然有一天我會和你一起來這裡,而且是要從這裡去江湖上歷練了,真是讓人高興啊!”

傲霜雪一邊緊緊握了握池中天的手,一邊笑著問道:“那天哥喜不喜歡和我一起呢?”

池中天看了傲霜雪一眼道:“喜歡,喜歡的緊呢,我真沒想到爹能讓你陪我一起,說真的我特別高興,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可想你啦,甚至還想偷偷回谷裡看你,但是怕被爹發現!這下好啦,以後很長一段日子,我們都會在一起了!”

“嘻嘻,別貧嘴啦,走吧,快點先去把馬車還了,天不早了。”傲霜雪笑著催促道。

“好,咱們這就去!”說完,池中天就和傲霜雪一起朝著胡記客棧走去。

也許是他倆太興奮了,也許是他倆太沒經驗,可能他們不知道,此時此刻,已經有人盯上他們了。

就在他倆剛進城的時候,城門一側的一個茶攤處,一個戴著斗笠的人就一直在注意他倆,等到他倆牽著馬車走了之後,那戴斗笠的人也突然起身,之後不聲不響地就跟了上去。

池中天以前曾經來過鹿城好幾次,所以對城中一些大的商戶還是有很深的印象。戰南松所說的胡記客棧,就是鹿城裡最大的一家客棧。所以池遠山對這個地方還是很熟悉,帶著傲霜雪七拐八轉的就來到了胡記客棧的門口

胡記客棧是鹿城最大的客棧,高約三層,門口有兩根漆紅的柱子,客棧正門上方掛著一塊大牌匾,寫著“胡記客棧”四個大字,池中天對書法也算是略知一二,稍微一看就知道,書寫此字的人,定是個書法大家。

池中天剛把馬車停好,裡面的店小二就徑直跑到池中天面前笑嘻嘻的問道:“公子,小姐,你們是住店還是用飯啊?”

“我們是來還馬車的,請問胡三在嗎?”池中天回答道。

“啊,您是找我們掌櫃的啊,那您稍等,我去給您打個招呼。”說著,店小二又一溜煙地朝客棧裡跑去。

“三師兄居然找人家老闆借車,真有面子!”傲霜雪讚歎道。

池中天笑了笑說道:“這不奇怪,三師兄經常到這裡來採購,肯定認識不少人呢!”

“倒也是!”

正說著,從客棧裡走出一個穿著土黃色長袍的中年男子,一邊從走到池中天面前,一邊說道:“敢問,是池公子嗎?”

見人發問,池中天忙回禮道:“正是在下,這是您的馬車吧,我們是特意來還給您的!”

“是的是的,來人呀,把馬車牽到後院去吧!”胡三一邊回答著池中天,一邊招呼夥計把車牽走。接著,胡三說道:“不知池公子要去哪。天色已晚,如果不急的話,不如先住一晚上,明早再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