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傲霜雪那副模樣,池遠山和戰鷹都是既無奈又欣慰地搖了搖頭。

“天兒,為父這次讓你出山,並不只是讓你單純的歷練,而是......”

“我知道,父親肯定有事要我做,對吧?”池中天沒等池遠山說完,就插話道。

“哦?少爺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沒等池遠山發問,戰鷹先問了出來。

池中天笑了笑說道:“戰叔叔,您和爹今天早上剛去看過我,這才隔了幾個時辰,就把我叫了回來。按照平時,我一年之中也不過能回來幾次。況且剛去看過我之後又急匆匆的叫我回來,然後又做出這麼突然的決定。所以我猜,爹一定是有事要我去辦。對吧?”

“哈哈哈,少爺真是聰明伶俐,分析的頭頭是道,不愧是老爺的兒子,好!”戰鷹聽完之後,禁不住讚歎!

“師弟果然聰慧,佩服佩服。”旁邊幾個師兄也讚歎道。

池遠山聽到兒子說的這番話,心裡也是十分高興,兒子雖然沒怎麼見過世面,可這頭腦也不是不會動,這下讓他出去,也就更放心了。

緊接著池遠山嚴肅地說道:“你說的不錯,是有事讓你去辦,但是爹現在不會把事情的始末原委全告訴你,因為你現在知道這麼多還不好,你是第一次出去,交給你的事情一定不能很困難,你也不要想那麼多,否則會適得其反,所以你只需要聽我安排,不用問我原因。”

“是,爹,孩兒明白!”池中天很少見父親這麼嚴肅,當下便用心去聽。

池遠山見池中天表態之後,便走到他面前,低下頭,用很低的聲音在說些什麼,只是聲音太小,就連戰鷹和旁邊幾個弟子都聽不太清。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池遠山往後退了一步問道:“我交代的,你都聽明白了麼?”

池中天略一整理思緒,回答道:“孩兒全記下了,爹放心吧!”

“好,戰鷹,你和他們幾個一會和天兒說說你們所知道的最近的江湖上的變化,告訴他什麼地方不能去,什麼人不能招惹,有些規矩也要告訴他,越詳細越清楚越好,天兒年輕,萬一因為不懂事遇到大麻煩,後果不堪設想!”池遠山口氣嚴肅的吩咐道。

“老爺放心,(師父放心)。”戰鷹和幾個弟子紛紛回答道。

“嗯,天兒啊,你要用心聽,聽完之後,回你那裡收拾一下,明早到再回谷裡來,然後爹送你們兩個到谷外!”

“是,爹我知道了”。

“嗯!”交代完這些,池遠山就走出了會客廳,順便幫他們把門也關上了。這下,會客廳裡就只剩下戰鷹,池中天和幾個弟子。不一會兒,裡面就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池遠山從會客廳裡出來之後,直接快步走到了書房,然後走到書案邊,提起筆來就在幾張信箋上“唰唰”地寫著什麼,寫了好一會兒才寫完,之後又拿出幾個裝書信的棉帛來,把剛才寫的東西分別裝了進去放進懷裡之後,才走了出去。

到了黃昏時分,池中天從會客廳裡出來之後,也沒來得及去和姜怡筠打個招呼,就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住的山埡處,先把自己要外出的事情告訴了小離,小離一聽池遠山要外出遊歷,心裡十分不捨得,但小離知道自己不會武藝,跟著池中天只會是累贅,所以也沒說別的,只是彎腰低頭幫著池中天收拾東西,池中天看著這兒時的好夥伴,想到馬上就要分別,心裡也是一陣酸楚,但是又不想在小離面前表現出來,於是就說道:“行啦,我一出去,你該高興啦,你就可以回去陪著我爹和其他師兄弟啦,就不寂寞了!”

小離聽了之後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只是手中不停的在幫池中天收拾東西,但其實小離的眼睛早就溼潤了,只是他也不願意讓池中天看到,只好一直不停地忙活,想以此消除自己心中的難過。

他幹起活來手腳甚是麻利,不一會兒就把東西收拾好了,幾件簡單的衣服,一把寶劍,一個水葫蘆,收拾的東西實用輕便,恰到好處。

這一晚,池中天和小離都沒有睡覺。他倆坐在草屋前的空地上,背靠背的一直在聊天。從他們小時候的趣事一直聊到將來的打算,期間,嬉笑打鬧聲時常從兩個人那裡傳出來。

不知不覺的,滿天繁星都悄悄的躲起來了,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原本一片漆黑的夜空,此時彷彿只剩下最後一抹黑暗還在堅持。這時候天空遠處隱約閃現出一絲金黃色的亮光,雖然微弱,但是也足以驅逐那最後一抹的黑暗。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原本的一絲亮光已經逐漸蔓延到整個天空了。看到天已大亮,坐在地上的兩人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

池中天一邊扭了扭身軀,一邊說道,“哎呀,你說咱倆這麼多年好兄弟,怎麼還這麼多話聊,你看這一晚上都沒睡覺,我都不覺得困,哈哈!”

小離一邊伸了伸有些痠麻的胳膊,一邊無奈的回答道:“行啦,天亮了,咱們趕緊吃點東西回谷裡吧。”

“好好,我先洗把臉。”池中天說著,邊走到屋子門口拿起水桶,一邊往屋裡走去。而小離,也忙著去準備早飯。

寒葉谷中,池遠山和姜怡筠其實也沒睡好。天還沒亮,二人就彷彿商量好似的,都從躺著變成靠在床頭上,之後兩人不知道聊了些什麼,就這麼一直聊到天色矇矇亮的時候,兩人實在呆不住了,就一起披上衣服走出房間,哪知剛出房間,就突然發現門口坐了一個人,這可把姜怡筠嚇了一跳,池遠山雖然沒被嚇到,但是也驚了一驚,趕緊藉著微弱的天光低頭看去,這才發現,坐在門口的居然是傲霜雪。

“雪兒雪兒!醒醒,你怎麼在這裡睡了?”池遠山看到是傲霜雪,就想喚醒她。

“啊,是雪兒?”姜怡筠一聽是雪兒,這才放下心來。

“啊...是要走了麼?”傲霜雪突然一個激靈站了起來,然後直勾勾地看著旁邊說道:“天哥你等等我。”接著就迷迷糊糊地往前面走去。

池遠山看了一眼就知道傲霜雪根本就沒睡醒,現在意識還是迷迷糊糊的處於夢遊狀態,不過聽到她口中說的話,池遠山和姜怡筠互相看了一眼後,都無奈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