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笑得更甜,他就走過去,採下一朵山茶花送給她。

指尖抵著她的下巴。

她卻給了他一劍。

劍鋒從他咽喉旁劃過時,他就抓住了她的手。

她俏臉微紅,卻也一臉吃驚的看著他,問他:“你就是誰?”

“你猜?”他笑意淺淺。

“我猜不到!”她撇過頭,悶聲說道。

那一刻,她的臉,如同三四月的桃花,動人心扉。

其實她知道他是誰,因為除了那個不可一世的白夜外,沒有人能在一招間奪下她的劍。

她沒有去點破,也不願點破。 就這樣,意外的相識,對於她來說卻是最大的美好。

他也沒有問她是不是已經有很多人傷在她劍下,也沒有問她為什麼要傷人。

或許是因為那天春正濃,花正豔,她的身子又那麼輕,那麼軟。

輕軟的如同棉花,緊緊包裹著他的心。

也或許是因為那時他正年少。

初見,便想少年意氣亦或俠骨柔情,統統都想予她一人。

可現在呢?

世事無奈人最無奈,能說之時不想說,想說之時已是不能說,十三年漫長艱辛的歲月,已經悄悄的從他們身邊溜走了。

現在他心裡是不是還有那時同樣的感覺?十三年雲煙只過眼,是否會因芳華易初心?

她仍在低語:“不管你心裡怎麼樣想,我總忘不了那一天,因為就在那一天,我已經把我自己交給了你,因為我以為你是我的一生。”

情不知所起,不知所解,總是那麼在悄無聲息間入了心懷,自知卻不自知。

他好像還是聽不見。

她又說:“等到我們第二次見面的時候,正是我父親繼任大典,卻也是我的訂親之日…。”

她又哭泣,聲音淒涼。

“那時我雖然怨你,怨你為何不來早一點!可是一見到你,我就沒了主意。”

“所以就在我訂親的第二天晚上,我又迷迷糊糊的跟著你走了,想不到你又甩下了我,從此一去就沒了訊息。“

“現在我心裡雖然更恨你,可是……可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樣,再騙我一次,再把我帶走,就算這次你殺了我,我也不怨你。”

她的聲音哀怨柔美如樂曲,他真的能不聽?真的聽不見?

他真的騙了她兩次,她還這麼對他。

他真的如此薄情,如此無情?

“我知道你以為我已變了!”她已淚流滿面:“可是不管我在別人面前變成了個什麼樣的人,對你,我是永遠不會變的。”

白夜卻在這時,忽然推開她,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