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說出他的名字,證明李二已經知道他的身份,想到這,範掌櫃幽幽的看著李二,嘆息說道:“你自己應該知道今天不該喝酒的,為什還要喝!”

“因為啞巴是我朋友!”

範掌櫃聽言,搖了搖頭說道:“朋友?朋友能值多少錢一斤?難道比自己的命還珍貴?”

李二沒有回答,也不必回答。

任何人都應該看得出,他將友情看得遠比生命更珍貴。

━━生命本就是一片空白,本就要許許多多有價值的事去充實它,其中若是缺少了友情,剩下的還有多少?

人的一生就好像一幅畫,友情畫一點,愛情親情畫一點,就變成了一幅最美的夕陽西下。

夜雨染成天水碧。有些人不需要姿態,也能成就一場驚鴻。

他人的驚鴻,李二也有過…

範掌櫃自己也是喝酒的人,他了解一個酒鬼在戒酒多日後再開始喝的情況。

在和大老闆,墨蘭那樣的人決戰之前,這種情況就足以令人毀滅。

他忽然伸出手,抓起了桌上的酒瓶,把剩下的酒全都喝了下去。

劣酒通常都是烈酒,她眼睛裡立刻有了醉意,瞪著李二厲聲說道:“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個人來找過我!”

李二滿不在乎的說道:“墨蘭?”

聽到這裡,範掌櫃徹底震驚了,李二居然知道虎的名字?!

範掌櫃只得試探性的問道:“那你知道墨蘭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李二搖了搖頭,想了想說道:“我記得他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人才對!”

範掌櫃冷笑道:“不但厲害,而且遠比你想像中還厲害得多!”

“哦!”李二還是滿不在乎的說…

看到李二這幅樣子,範掌櫃又說道:“他不但算準了你一定在這裡,而且還猜出了你是誰!”

這回李二倒不是滿不在乎了,而是略顯驚訝的問道:“我是誰?”

範掌櫃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說:“你是個本來已經應該死了卻又沒死的人!”

李二神色不變,淡淡道:“那我現在是死了還是活著呢?我覺得我是活著的…”

範掌櫃說道:“他也不相信你已死了,可是我相信!”

他大聲在叫:“我相信他一定可以讓你再死一次!”

李二重重的說道:“既然我已應該是個死人,再死一次又何妨!”

範掌櫃叫不出來了。

對這樣一個人,她實在連一點法子都沒有,只有嘆氣:“其實墨蘭自己也承認,如果你真的就是那個人,他也不是你的對手,可是你卻偏偏要自己毀自己,偏偏要喝酒!”

說著說著,他的火氣又上來了,重重的將酒瓶摔在地上:“喝的又是這種可以叫人把老命都喝掉的燒刀子。”

李二臉上還是全無表情,只冷冷的說了兩個字:“出去!”

範掌櫃這回氣笑了,他跳了起來大聲說道:“你知道我是這裡的什麼人!你卻叫我出去?!”

李二冷聲說道:“我不管你是這裡什人,我只知道這是朋友的家,不管誰在我朋友家裡大吵大鬧,我都要請他出去。”

“你知不知道這個家是誰給他的!”

李二慢慢的站起來,面對著她:“我知道我要你出去,你就得出去!”

範掌櫃吃驚的看著他,一步步往後退。

就在這一瞬間,他才發現那個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小二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變得說不出的冷醋無情。

他說出來的話,也變成了命令,無論誰都不敢抗拒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