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走了。

落寞的走了…遠遠的看去,像一條狗…

十年磨一劍, 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 君卻已辭世。

可笑,可笑。

夜色更深,白天慢慢的穿過黑暗的庭院,走上後院中的小樓。

小樓上燈火淒涼,一個衰老而憔悴的婦人,默默的坐在孤燈邊,彷彿在等待。

她等的是什麼人?

白天看見她,目中立刻充滿自責,無論誰都應該看得出他的情感。

她是他們的母親,已歷盡了人世間一切悲歡和苦難,本該在晚年含飴弄孫的時候,卻失去了兒子,好一個白髮人送黑髮人。

她忽然問:“小夜還沒有回來?”

白天默默的搖了搖頭。

她衰老疲倦的眼睛裡已有了淚光,聲音裡卻充滿了信心。

她說:“我知道他遲早一定會回來的,你說是不是?”

白天肯定道:“是的。”

一個人只要還有一點希望,生命就是可貴的,希望永遠在人間。

想到這,老婦人突然笑了起來,又哭了起來。

要是一切都像小夜寫的那樣就好了,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夜色深沉。

黑暗的湖水邊,只有一點燈光。燈光是從一條快船的窗戶下透出來的,陳掌櫃正坐在燈下獨酌。

黃泉默默的走上船,默默的在他對面坐下,倒了杯酒。

陳掌櫃看見他,眼睛裡就有了笑意。

船離岸慢慢的駛入淒涼的夜色中,靜靜的湖水間。

黃泉已喝了三杯,忽然問道:“你知道我會回來?”

陳掌櫃笑了笑,道:“否則我為何等你!”

黃泉抬起頭,盯著他,道:“你還知道什麼?”

不過這次,對面那個人這次沒有給他驚喜,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搖著頭的陳掌櫃好像突然知道了什麼,立馬舉杯道;“我還知道這酒很不錯,不妨多喝一點。”

黃泉也笑了,道∶“有理。”

喝過很烈的酒,才會知道舉杯可消愁。

輕舟已在湖心。

陳掌櫃彷佛已有了酒意,忽然問道;“你看見了那柄劍?”

黃泉看著杯裡的酒,輕輕的點點頭。

這時陳掌櫃搖晃著酒杯,道∶“只要那柄劍仍在,那個人就永遠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