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不再說話,雙腿一夾,韁繩一緊,這匹馬就突又箭一般竄上樓去。

這時,客棧裡的人才看清黑衣人左耳缺了半邊,臉上一條刀疤從左耳角直劃到右嘴角,使得他鐵青的臉看來更猙獰可怖。

馬一衝上樓,他的人已離鞍而起,凌空倒翻了兩個跟頭突然飛起一腳:“砰”的,已踢開了樓梯門旁天字號房的門他的人撲進去時.手裡已多了柄百練精鋼打成的寶劍。

然後他就突然怔住。房裡只有一個人一個女人。

一個完全赤裸著的女人,雪白的面板,豐滿的胸膛,修長結實的腿。

這本是個任何男人一看見她就會聯想到床的女人,但現在卻在屋頂上。

屋樑很高,她就四平八穩的坐在上面,表情卻急躁得像是條蹲在發燙的白鐵皮屋頂上叫春的貓。

她沒有叫,只不過因為她的嘴己被塞住。

黑衣人手裡的馬鞭一揮,鞭梢巳靈蛇般將她嘴裡含著的一塊紅絲巾捲了出來。

黑衣人冷冷的問:“人呢?”

屋樑上的女人喘了幾口氣,才回答:“走了,沒付錢就走了…”

黑衣人立刻追問:“往哪邊走的?

屋樑上的女人道“聽他的馬蹄聲,是往北邊那個村走的。”

“那個村?”

“那個村的那個村!”

她急著又道,“你就不能先把我弄下來嗎?”

黑衣人冷冷道“又沒人拉著你,你自己難道不會下來?”

這句話沒說完,他的人又已凌空翻起。

走了…去那個村追人去了…

黑衣人一落到馬鞍上,立刻就又箭一般向那個村竄了過去。

屋樑上的女人聽到這,陣馬蹄聲,氣得連嘴唇都白了用力打著屋粱,恨恨道:“王八蛋一個個全他媽的都是王八蛋……男人果然都是狗東西…”

門是開著的.她看著自己赤裸棵的腿,咬著嘴唇道:“這次佔便宜的又不知是哪個王八蛋。”

此時,李二剛好路過,只是他直接走了過去,完全不管屋內風景如何。

這使得女人又是一陣翻白眼…

光陰不居,歲月如流。很快夕陽已經落下,女人已經回到了住處。

這是一家青樓,名字叫風雅…

此時風雅紅燈高懸,熱鬧異常,尋著女子或軟糯或清脆的吟笑聲,眼前豁然一亮,樓上樓下香豔嫵媚,男來女往摟摟抱抱,看那紅粉綠絹,慢歌豔舞,燕瘦環肥,短襟長裙,一縷縷幽香伴著糜音散播開去,黃泉心中暗道一聲“好個煙花之地” …

現在夜已深、新月如鉤,淡淡的照在青石板鋪成的街道上.

黃泉看了看錢袋裡的銀子,嘆息一聲,走向了蜀道客棧。

錢是那日那個殺手的錢,只不過如今是他的…

蜀道客棧大門口的燈籠正亮著…

大廳裡的桌子上杯盤狼藉,一張桌子上三四個酒罈都已經空了。

黃泉直接坐了上去…

李二上前收拾了下桌子,給他拿了一壺酒。

黃泉沒有拿杯子,而是直接提壺大口大口的喝著。

看向窗外,靜靜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