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圍驚愕得瞠目結舌的人群,有些都不忍看著鋼刀落下,鮮血飛濺的場面,都是掩面不看。

千鈞一髮之際,只聽見“哐當”一聲,火星四射,持刀的中年大漢只感覺虎口發麻,手臂都是一陣酸楚,手中的鐵劍險些都脫手而飛。

好強的勁力!

中年大漢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被活生生震退了數餘步,才勉強站穩,回過神看去。

只見一位青衫少年,手中一把桃花木劍,腰間懸掛著一隻破舊的酒壺。

細細打量之下,少年眉宇間氣宇軒昂,不乏英豪之氣。但也透出幾分玩世不恭的模樣,他一手持著殘劍,一手從腰間解下酒壺,擰開壺嘴,仰頭“咕嚕、咕嚕”地喝了幾大口酒,看著他的喉結上下蠕動,已經是烈酒下肚了。

“啊哈,好酒,好酒!”少年將酒壺又掛在了腰間,劍眉一閃,炯炯有神的目光投向手持鐵劍的中年大漢,

“嘖嘖……這位前輩,以你的輩分對後輩下此毒手,難道你不怕天下人笑話嗎?”

“臭小子,你是誰?你爺爺沒教過你出門莫管他人瓦上霜嗎?找死不成?”

持劍中年大漢詫異不小,在整個江湖上,能夠一劍擋開他手中刀的人,想來是屈指可數。

而眼前這個少年,年紀不過十七八歲,武功修為竟是如此不俗。

“樂安城鼎鼎大名的魚龍幫幫主,想不到是如此卑鄙無恥之徒。可笑,可笑…”

少年絲毫沒有搭理持劍中年大漢,而是冷冷地喝道。

說完,他轉過身,前去攙扶起早已是奄奄一息的白衣少女,劍眉一沉,關切地問:“姑娘,你沒事吧?”

“多謝公子相助!”

白衣少女微微露出一絲笑,“但他們為了劍譜,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公子你還是趕緊走吧!”

青衫少年不以為意地哈哈一笑,“姑娘放心,憑他們休想傷我一根毫毛。”

然後他將白衣少女扶起來,與持鐵劍的中年大漢對峙,厲聲喝道,“王風!難道你真的要執迷不悟嗎?”

赫赫有名的一代大俠,但今天卻是成為帶著這一丘之貉,前來洗劍閣,濫殺無辜的罪魁禍首。

眼下這少年傲視群雄,公然叫囂王風,難道他不曾知道王風一柄寒鐵劍是天下無敵的麼?

試問樂安城中,誰敢與寒鐵劍爭鋒?

有的,不過是鐵劍下的屍骨…

想不到這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竟然是不知王風的厲害,還是嫌命長,敢與王風為敵。

這位魚龍幫幫主王風陰冷地道:“臭小子,報上名來,老夫劍下不斬無名之徒。”

“哈哈……真是大言不慚,王老匹夫,要是我換作是你,應該是乖乖地問小爺我是誰,然後小爺我高興的話,告訴你名號,你趕緊夾起尾巴逃才是。”

少年口出狂言,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啞然失色。

這少年到底是誰?怎可如此輕狂?

就連被他攙扶著的白衣少女都是露出幾分愕然,忍不住側目瞥了他一眼,實在看不出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可如此無名小卒,怎敢對王風如此無禮,他真的不怕死嗎?

“公子,你別管我了,你快走吧!”白衣少女當作是少年逞一時口舌之快,若要真動起手來,肯定是打不過王風的,與其讓他無辜送死,倒不如讓他趕緊逃命去。

“走?”

少年顯然很是難以理解白衣少女為何要喊他走,“從我進入這座院落,今天我要是不把你救走,哪怕是血濺洗劍閣,我也不會讓這些道貌岸然的君子討到半點便宜。”

說罷,便看著眼前這些人,因為他知道眼前這些人的意圖所在…

洗劍閣為天下第一鑄劍山莊。

洗劍閣以鑄劍為業,所鑄之劍均鋒利異常,為武林中人垂涎之神兵。

洗劍閣,地處樂安城中,看似與普通的莊子倒是沒什麼差別,但在細節之處卻又對於這洗劍二字做了充分的體現。

閣內牆壁上的圖案,多是不同的“劍”字,簡潔中卻又充滿了兵刃該有的霸道,而莊中的雕像也多是寶劍。

然而,洗劍閣並非只是鑄劍!而是因為洗劍閣內有一本劍譜,劍譜強大到可以令洗劍閣鑄造的寶劍,不受其他的門派的搶奪。

然而,江湖中人,你有的我也得有!

於是,藉著鑄劍的名義,上門的江湖人,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