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的接著道:“可是有個人卻決心要將這種配方的秘密再找出來,他花了十七年的功夫,嚐遍了天下的藥草,甚至不惜用他的妻子和女兒做試驗。”

“他成功了?”白夜意識到不妙。

老人慢慢的點了點頭,道:“不錯,他成功了,可是他的女兒卻已經變成了瞎子,他的妻子也發了瘋。”

白夜吃驚的看著他,道:“這個人就是你?”

老人搖了搖頭,“這個人不是我,只不過他在跳河之前,將這秘方傳給了我…”

白夜心裡想著這老頭非人哉,口頭上卻說道:“他已跳了河?”

老人不回答,卻是看著白夜淡淡說道:“你的妻子女兒若是也因你而變成那樣子,你也會跳河的。”

他突然冷冷的看著白夜,冷冷的問道:“像這麼樣一杯茶,你賠不賠得起?”

“我賠不起。”白夜苦笑,又道:“只不過我若早知道這是杯什麼樣的茶,也絕不會喝下去。”

老人幽幽說道:“只可惜現在你已經喝了下去。”

白夜苦笑,非人哉,非人哉啊

“所以現在你的四肢一定已經開始麻木,割你一刀,你也絕不會覺得痛的。”老人肯定的說著。

“然後呢?”白夜看著老人,心中所想,已經在草原奔騰。

老人卻沒有回答,卻慢慢的拿出了個黑色的皮匣。

皮匣扁而平,雖然已經很陳舊,卻又因為人手的摩擦而顯現出一種奇特的光澤。

老人慢慢的開啟了這皮匣,裡面立刻閃出了一種淡青的光芒。

刀鋒的光芒。

十三把刀。

十三把形式奇特的刀,有的如鉤鐮,有的如齒鋸,有的狹長,有的彎曲。

這十三把刀只有一樣共同的特點——刀鋒都很薄,薄而銳利。

老人凝視這十三把刀鋒,衰老的眼睛裡忽然露出比刀鋒更銳利的光芒。

“然後我就要用它們來對付你。”

老人終於回答了白夜的話:“用這十三把刀。”

白夜又坐了下去。

那種可怕的麻木,幾乎已蔓延到他全身,只有眼睛還能看得見。

他也在看這十三把刀,他不能不看。

河水靜靜的流動,爐火已漸微弱。

老人拈起柄狹長的刀——九寸長的刀,寬只七分。

“首先我要用這把刀割開你的肉。”

老人說:“你那些已經腐爛了的肉。”

“然後呢?”白夜有些心驚肉跳。

“然後我就要用這柄刀對付你。”

老人又拈起柄鉤鐮般的刀:“用這柄刀撕開你的血肉。”

“然後呢?”

“然後我就要用這把刀挫開你的骨肉。”

老人又另外選了把刀:“把你骨頭裡的毒刮出來,挖出來,連根都挖出來。”

老人要把你的血肉撕裂,骨頭挫開,白夜此刻居然眼睛都沒有眨一眨。

無他,麻了…

老人看著他,道:“可是我保證你那時絕不會有一點痛苦。”

“就因為我已喝下了那碗麻醉散?”白夜的聲音已經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