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官軍?”鐵漣問到。

“不像,看那裝束和騎術,倒像是韃子,那前面的小姑娘似是個漢人女子。”於長宣畢竟觀察仔細。

“這不是我大明地界嗎,哪來的韃子?”

“聽說過兀良哈麼?我想這就是兀良哈三衛的騎兵了。”

鐵漣倒也不是毫無見識之人,“就是當年寧王的朵顏三衛?”,邊說著邊闊步向前。

“師弟,你幹什麼?”於長宣見鐵漣走上前去,擔心他被那馬隊發現。

“狗韃子,欺負我們漢人,待我去教訓他們。”鐵漣怒氣衝衝。

於長宣看了一下,那隊騎兵有四五十人,都是人壯馬肥,這裡又已經進入了開闊的平原,他自忖憑二人的本事在這種情況下可沒那麼容易救下那女子。

“等等,我們不能就這樣直接衝上去。”於長宣道。

“不這樣上去怎麼去救人?”鐵漣不以為然,依舊往前奔去。那隊騎士不過在五十步左右,鐵漣一越過山坡,便出現了在他們的視野當中。

於長宣暗叫糟糕,心下只怪鐵漣魯莽,但也不能撇下他不管,於是硬著頭皮,起身便準備衝過去,卻被一雙手按了下來,回頭一看,正是諸葛寧木。心裡不禁一驚,這諸葛寧木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自己身後,若是敵人,自己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時,那女子已經被圍在馬隊中間了,猶在無奈地想要找到突破口跑出去。

“喂……前面的是哪路朋友?”鐵漣急中生智,放慢了腳步高聲喊到。

那隊蒙古騎兵一起看了過來,看著前面的鐵漣,像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哈哈哈……”那隊騎兵只是瞟了一眼鐵漣,其中一人一伸手,只待將那漢人女子撈上馬。

鐵漣也不言語,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扯過那女子。

那韃子氣急敗壞,吼叫著,催馬直奔鐵漣,猶如一道旋風撲面而來。

於長宣看得真切,唯恐鐵漣出什麼意外,顧不得多想,就要往山坡下衝去,卻被諸葛寧木拉住。

“不要衝動,你現在這麼出去非但佔不了便宜,還可能兩個人一起完蛋,到時候我可救不了你們。”

於長宣上下打量了諸葛寧木一眼:“我們三人難道鬥不過這區區五十餘名韃子?”

“不是三人,是兩人,我嘛……你們可以直接忽略。”

“枉我們當他朋友,原來也不過如此。”於長宣以為這人是不願意捲入進來,不禁心下暗想。

“不是我不夠朋友,而是我只會三腳貓的功夫。”諸葛寧木一眼看穿了於長宣的心思。

於長宣怎麼也不相信,就剛才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人居然只會三腳貓,“那你剛才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首先,我以一個毫無殺機、對你毫無惡意的狀態出現在你後面,然後在你一心關注前方,並且最聚精會神的那個時間點出現在你身後,所謂恰到好處,所以你沒能察覺我,但是我能感覺到,在我的手快接觸到你的身體時你已經有自然地反映了,只是我的善意抵消了你的防備而已。”

於長宣對於諸葛寧木對剛才那一幕的分析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仔細一想,確實如此,若是這樣的人苦練武功,那將是多麼可怕。

那邊,鐵漣雖然將首先衝上來的那個騎兵摔下了馬,卻已然陷入了苦戰,眼看就要被擒。於長宣心下甚是著急,但看諸葛寧木的神色,一幅成竹在胸的樣子,似乎他有更好地救人之法,於是問到:“諸葛先生可有妙計救我師弟?”

“你可知那隊騎兵正是朵顏三衛中的富餘衛?他們是蒙古名將木華黎部族的後代,驍勇善戰,恕我直言,雖然你那師弟也算武藝超群,但是二十個富餘衛騎兵就能讓其束手,你看,那隊騎兵行動起來的也就二十來人。”

“那我們怎麼辦?”

“他們的目的只在於搶奪那位漢人女子,現在人已到手,雖然遇到鐵兄糾纏,但是我想他們暫時並不會害人性命。”

“他們可是蒙古韃子,對我們漢人向來輕視,怎會不害人性命。”

“你可知,這朵顏三衛也是受朝廷敕封的,說到底,他們也算是朝廷的軍隊,雖然在這關外偶爾作奸犯科,但是像草菅人命這樣的事情還是少作為妙,以免引起朝廷的反感,這些道理他們還是能明白的。”諸葛寧木說起朵顏三衛,竟有點自豪。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跟著他們回到大營,尋找機會救出鐵兄弟。”

於長宣細想一下,也只能如此了,便不再逞強。

不幾回合,鐵漣就被一衛士繩索套住,在馬隊後面拖著往東北方向而去,任憑鐵漣大聲謾罵,愈加的興奮不已。

諸葛寧木和於長宣一路跟著馬蹄印尾隨而去。

那隊富餘衛騎兵剛開始在空曠的草原上一路狂奔,把鐵漣折騰得夠嗆。待出了草原,他們才放下速度,緩緩而行。如此,諸葛寧木和於長宣追了百餘里地,總算隔的不是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