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拔簪對賭對陪謝傅(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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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公子招來三人,分別喚作溫叔、大胡、小方。隨後手一揚,抖出一根髮簪,直插在桌子上。
“你們也知道,在下身體有恙,為體現公平,現在此桌上放一發簪,閣下三人守住它,我等四個自亭下來奪,如在一炷香內我們不能拿到髮簪,就算你們贏,你們可以帶走錦依姑娘。當然,為免傷和氣,都不許使用武器,如何?”
眼下人在他們手裡,李如風三人一商量,只得依這個法子賭一把了,如果不能贏,再另覓他法。
商量定了,小方在附近各處掛上燈籠,照得此處恍如白晝,又在旁邊點上了一炷香。
李如風三人則躍上亭臺,分三處把手。
只見傅公子在亭南,小方立亭北,溫叔、大胡一東一西便把亭子圍了起來。
李如風三人瞟了一眼髮簪還在桌上,呈三角形佈防,緊盯著那四人的動向。大胡和小方雖是傅府的下人,但從小陪著傅公子練功,傅擎又把他們當作傳人,因此功夫也不差,而溫叔從小就跟著傅擎,耳濡目染,放在江湖上也是好手。三人搶先出招,一齊攻了上來。
他們三人之中,李如風武功最高,但此時卻不能用來對付傅公子,而由方凌燕相對,也算是田忌賽馬之計。好在時間只有一炷香,若是再長點,要守住那髮簪是萬不可能的。
傅公子坐在輪椅上,竟是一動也不動。
看來他在等待時機,方凌燕心想,也只管盯著他不動。不管身後和兩側打得多麼險惡,她還是不能動,她的髮簪就是傅公子,以她的快來制傅公子的慢這是他們取勝的關鍵,她必須相信後面兩位師兄弟。
小方和大胡心知溫叔武功最高,故意慢慢對敵,以期讓溫叔發現對方破綻,打他們個個措手不及。
李如風據東北角,景雲鵬據西北角,見二人慢慢吞吞,以為只是他們武功本事如此,未作他想,只是分頭迎擊。
恆山多女弟子,武功本以輕盈見長,然而杜晴嵐發現景雲鵬性格敦厚,對此類功法並不得心應手,便將其內功修為毫無保留地傳給他,並將其武功稍加改造,犧牲速度和凌厲,變得以起勢遠而收勢長為特點,防備起來有如銅牆鐵壁,此刻他據亭中,高屋建瓴,竟把個桌子的西半邊防了個滴水不漏。而大胡武功相對不濟,反應笨拙,看來遲早要被景雲鵬給解決。
李如風的衡山派武功以自由靈動見長,加上他處事老練穩健,因此,招式隨機應變,一時半會兒也沒露出破綻。
方凌燕看到傅公子的嘴角抿出了一絲笑容,卻不知道他在笑什麼,難道是師兄他們處於劣勢了?但是他不能分心。他不知道傅公子等待的是溫叔的突然進攻還是自己的分神失誤。
溫叔終於進攻了,他選擇的時機正好是景雲鵬掌鎖大胡面門,而小方將被李如風拳逼人中,敗退亭下的時候。進攻的方向直指方凌燕後背,這一著極為陰險狠毒。
方凌燕的後背頃刻暴露在溫叔的掌風之下,但是她卻不能回身迎擊。
而李如風掌勢已老,卻是收回不得。
其時,景雲鵬這一掌擊下去必然徹底摧毀西邊大胡的攻擊能力,而李如風配合著逼下小方就只能使小方和大胡重新組織攻勢了,這樣,他們逼溫叔提前上場,以減少他們的心理防衛壓力的目的就達到了。當然,李如風也考慮到了溫叔也可能會趁這個機會奇襲,在他估計,溫叔多半是以手腳快見用,沒想到,他一上來就是如此凌厲渾厚的掌風。
說時遲那時快,方凌燕察覺身後冷風嗖嗖,此時需要動了。她左腳猛地蹬地,身體已如離弦之箭向傅公子飛去,邊飛邊旋轉,好像要刺進一個漩渦。心裡卻默唸著:“月缺花飛”。只見身後,李如風略微瞥了一下,已用老的右掌向下翻去,身子在空中也順著右掌翻去,卻把左脅暴露在了小方的面前。小方毫不留情的一掌擊了過去,誰知,被李如風右腳一彈,逼下了亭階,而李如風卻藉著他的力擊向了溫叔。正是一招“月缺花飛”。
這月缺花飛的奧妙之處就在於那一轉。本來之前那一掌下去用的力經過一轉是沒改變他的主攻方向只是將力轉到了左肩上的,但對手往往在這一轉時以為其力已盡,而且剛好可以予其左脅奮力一擊,卻沒料到,對方更藉著這股力將力道推向右手,以攻擊前面的對手。
霎時,李如風一招“月缺花飛”,扭轉了危險的局面。溫叔一擊方凌燕沒成功,右後側李如風掌風逼來,遂腿纏旁邊亭柱繞了個圈,躍到西邊那根柱子上,雙腿夾住亭柱,雙手變爪,與李如風景雲鵬對峙,竟似鑲嵌在柱子上的一個人。
與此同時,大胡被景雲鵬一掌打下亭臺。
而那傅公子遭方凌燕閃電快攻,手掰輪椅,向後一仰,躲過了攻擊,令方凌燕落在了他後面。
傅公子輪椅轉動,迴轉身來,注視著方凌燕。
現在方凌燕也無法上得了亭子。亭上二對一,亭下一對一。出現這種局面卻是大家始料未及的。
方凌燕被逼下了亭子使得李如風和景雲鵬在亭子上捉襟見肘,更要命的是溫叔還在亭子之中,而小方、大胡又很快組織起了攻勢。
溫叔的如意算盤當然是讓傅公子和方凌燕在亭下纏鬥,小方、大胡再纏住李如風,然後他就可以拿下景雲鵬了。如此,勝利有望。
方凌燕望了望,那炷香還剩一半,李如風正與小方辛苦纏鬥。她在亭下幾次試圖突破傅公子的封鎖線卻都被傅公子用樹葉當暗器,外加靈活的輪椅輔助下施以深厚的內力散發的殺機給扼殺了。
說好的不用武器,沒想到這傅公子竟將樹葉當做暗器使用。
亭上,景雲鵬卻已經手忙腳亂,額頭上開始滲出汗珠,要不是他的武功招數收勢長、防備穩,早已被溫叔搶到了髮簪。
現在,方凌燕離亭子尚有十步遠,中間五步遠的地方正好是傅公子。
她看著亭子上的緊張局面,心裡頗為著急。由於是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她又不能施展方才那樣的身法。
也只有這樣了,方凌燕想了想,嘴唇一抿,騰空而起。傅公子射過一片樹葉,想阻止她繼續上升。
方凌燕卻翻了個筋斗,避過樹葉,同時雙掌前伸,此時距傅公子僅兩步遠,傅公子若是再射出一片樹葉,必將射中方凌燕,但卻免不了要挨方凌燕雙掌的奮力一擊,雖然最終方凌燕肯定是帶血重傷,但傅公子有更好的選擇,他可以讓輪椅仰著向後滑出,避開掌風然後再射出樹葉,但這片樹葉微弱的攻擊力只能在方凌燕的掌力下被抵消。他不可能在後滑的同時發射樹葉,因為要輪椅平行後移需要雙手,方凌燕當然也明白這一點。
果然,傅公子的表現沒有讓她失望,現在,方凌燕前進了五步,而傅公子的輪椅距她三步。再一個騰空而起就夠了,傅公子此時當然不得不這麼想,那麼,這場遊戲也該結束了。但他也不會再那麼做了,空中的那片葉子——如果是那樣的話——他肯定會射出。
方凌燕再次騰空而起,到了拐點,看著對面李如風和小方的身形,在她的意料之中,不覺定了定心。
傅公子如剛才一樣射出了第一片葉子,卻發現與前一次情形有些不一樣。前一次方凌燕平地而起,直上而去,而這一次劫是飄然而起,身體前傾,離地之後便在空中掠過一個弧度;前一次速度快而絕,這一次慢而徐;前一次方凌燕飛躍之時翻個筋斗才能避過樹葉,這一次她卻只是調整方向就避過了。他上當了,方凌燕用了一個虛實相間的身法,目的是五步外的亭頂,這麼近的距離,這麼低的高度對她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傅公子在射出樹葉的同時便已感覺到失敗了,雖然這失敗對曾錦依來說未嘗不是好事,但卻並非自己想要的,他不喜歡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
方凌燕越過亭子,一翻身下了亭頂,身入亭中。傅公子夾起三片葉子,然而,機會已經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