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擒住慧成後,盤問之下,方知慧成對這密道非常熟悉,在第二層地下殿堂發生倒轉進入六條密道之時,他卻進入了暗中的第七條密道。

那是當年為了方便密道守護者而建的一條密道,只需要在進入密道時翻三個筋斗便能進入。密道里面非常平靜,密道的盡頭直通出洞口,在山體之外的一座亭臺當中,亭臺中間有一石桌,石桌上有一面琉璃鏡,還有一個形似喇叭的孔。開啟石桌下面的機關,便能從這琉璃鏡中觀察下面殿堂的情形,並可以從這孔洞中聽到下面的聲音,還能向下傳話。

李如風對著喇叭大聲喊道:“師妹,你們還好吧,待我救你們出來。”

方凌月在周邊搜尋,終於在亭子一角找到一個機關,扭動機關,便見亭子旁邊的一個石頭挪開,出現了一個很深的洞口,正對著裡面殿堂中央。

李如風又從旁邊扯了幾根藤蔓編織在一起,從洞口丟了下去,從裡面依次救出了方凌燕、姚廣孝、明思泉、唐賽兒、寧王朱權和他的兩名護衛、明湘、明空,最後出來的是馮延朗、景雲鵬。

姚廣孝一出洞就看到了慧成,本想一掌結果了他,卻不想一陣眩暈,差點支撐不住,於是作罷。

出了山洞,各人紛紛找到相對安全的地方,休養療傷,一時也拋下了寶藏的事。

明思泉知道姐姐明思雨已經身亡,悲痛不已,卻也不好再跟隨方凌燕她們一起,只是陪同姚廣孝尋了個地方自去休整。

這次天堂之行,各方勢力可謂都是損失慘重,尤其是艮嶽盟,自盟主馮基以降,無一倖免。

李如風對馮延朗言道其父馮基之死。馮延朗哀嘆良久,他父親落得這個下場,也是自作自受的,他早有預料,只是當這一天到來之時,他心裡卻空落落的,腦海中又忽然浮現出馮基對自己慈善的點滴畫面,只是這種畫面很快被其嚴厲的面孔所覆蓋。

李如風又將方凌燕拉到一邊,說起藏寶洞內之事,並將惠忠所遺佛珠交給她。

方凌燕卻對此毫無興趣,她只想報仇,卻並不想成為造反之人,因而堅決不受。

李如風拿著佛珠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徐豪看出這邊情況,忙走過去對方凌燕道:“惠忠大師將這佛珠交給方姑娘,按照縱橫教的說法,姑娘便是龍眼,那些寶藏便也是姑娘的了,此時你若不受,這寶藏被其他險惡之人拿了去,姑娘豈不是助紂為虐了?”

聽徐豪這麼一說,方凌燕一時也難以反駁,於是對李如風道:“師兄,要不你先替我保管著吧!”

徐豪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李如風,抬腿離開,他想到惠忠臨終前對他說的話:“自古爭霸天下者,先起事者無一不身死功滅,唯後發者方能成功,蓋因人心一亂,才能天下亂,天下一亂,人心復又思定,因此,我們不可做那先發之人,卻可令他人先行,而後令兄做那後起之秀。”

這一切,都被明湘看在眼裡,看來,他們已經得到寶藏了,只是,此時他和明空已無力再戰,必定打不過徐豪三人,也不知道這徐豪為何又與他們站在一起了。

要說此次損失最少的,那便是方凌燕的儒門正宗了,除了李如風受傷較重外,其他人都還好,於是便早早離開,往南天竹舍而去。

對於縱橫教,方凌燕知道,這一直是太師傅羅倚不懈鬥爭的一個組織,此時雖沒什麼好感,卻好像於自己也沒什麼損失,只是隱隱約約覺得似乎在哪裡接觸過,於是自己作主將慧成放了,也許,他能對縱橫教形成某種制約。

方凌燕又看了看唐賽兒,對李如風道:“師哥,或許,你們發現的東西,唐姑娘用得上,要不……”

李如風楞了一下,說實在話,他不敢肯定唐賽兒拿到寶藏後會做出什麼事來。

馮延朗此時也在旁邊,輕聲道:“師兄,不如就按燕兒說的吧,如果要幹大事,唐姑娘無疑是最合適的。”

待回到南天竹舍,方凌燕几人才發現這裡早已變成一片焦土,在火灰中搜尋一陣,才發現幾根人骨,想來必是王肇仁的。

方凌燕、李如風嚎啕痛苦,沒想到竟然有人如此歹毒,趁大家離開之時偷襲此處,燒死了王肇仁。

眼下,知道天完寶藏所在的,除了徐豪,就是李如風和方凌月了,一直待在這裡肯定不安全,於是次日一早,方凌燕、李如風、馮延朗、景雲鵬、方凌月五人收拾祭拜完羅倚、趙孤舟和王肇仁,往山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