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倚也有些意外,笑著道:“嗯,泉丫頭,你也在這裡,你們這是?”

明思泉見羅倚並不介意,忙向他介紹起自己的朋友們,並說起方凌燕的情狀。

李如風等人也與傅擎、徐豪、明湘等人見了禮,雖說曾經有著不快的經歷,但江湖中人,尊卑秩序還是要有的。

羅倚之前在烏雲寨下救過明思雨姐妹,也就知道李如風等人都是自己的徒孫。心裡雖明白,卻也不想在此時拆破,畢竟這些人自己還未接觸,如今這種情勢下也不好貿然相認。倒是明思泉,才是他願意信賴的人。

其實,羅倚當初搭救明思雨,雖說是偶遇,卻也是受一位故人所託,幫其照看親人,後來又救了她們姐妹倆,也就知道了他們正在經歷的事情。

此刻,羅倚聽完明思泉的講述後,眉頭微皺,“失心蠱麼,這我倒是有所瞭解,據說這乃是苗疆所傳一種蠱毒,不僅能控制活人,還能控制死人,讓其為蠱主搏鬥,確實非常厲害,聽說若要解蠱,必須用蠱蟲來做解藥,然而,這蠱蟲極難培養。”

這時,羅倚身後的那女娃突然衝了過來,抱著方凌燕,將她劍柄上的玉佩端起來反覆觀看,又將自己腰間的玉佩一把扯了下來,放在一起,只見兩枚玉佩外觀一模一樣,只是上面的字一個是“燕”,一個是“月”,看著看著不禁哽咽起來,失聲道“姐姐,姐姐……我是月兒啊,你醒醒,你快醒醒,你看看我。”

眾人皆是大驚,原來這女孩竟是方凌燕的胞妹方凌月,一時都高興起來,但轉而又想,這姐妹兩真是苦命,好不容易盼來相逢,卻又將是生離死別。

羅倚白花花的眉叢裡面眼神一亮,對著這位跟隨了自己多年的小女孩問道:“月兒,你們當真是親姐妹?若真是親生姐妹,那就好辦了。”

“爺爺,這就是我親姐姐,你看,我們倆有著同樣的玉佩,這是我一直以來尋找我姐姐的唯一依據,她若不是我姐姐怎麼會帶著這枚玉佩呢?”

羅倚看向了明思泉,對於方凌月的回答,他並不否認,但是憑他老而成精,也不會就這麼快相信這地上的女子就是月兒的親姐姐。

李如風倒是看出來了,朝羅倚拱手道:“老前輩,這我能作證,我們到這裡來,本來也是打聽到師妹的親妹妹從小被拐賣到了這裡,才來此地尋找的,現在看來,她倆長相頗為相似,又都身藏家傳玉佩,想是親生姊妹無疑了。”

羅倚點點頭,“唔,老朽倒是在一本書上看到了一則記載解此蠱毒的法子,就是要借用同胞之血,既如此,藥引便有了。”

李如風和馮延朗一聽當真是喜出望外,就差跪下來乞求老神仙救救燕兒了。

羅倚也有此意,正準備找個地方安心施救,忽聽四周一片巨大轟鳴聲,“嘣嘣嘣……”,一陣地動山搖,便見整個山頂上的草木石頭都被掀了起來,一些人飛上了天空,一些人則掉下了山崖。明繼恩、李大奎、周歡洋就在這群倒黴貨裡面,頃刻間成為齏粉,還有不少人雖然沒死,卻成了殘軀,那哀嚎聲,響徹雲霄。

原來,王義四那邊瞅見徐豪等人上了山頂,便打響了暗號,興漢軍屬下暗中點燃了火藥引線,就是要將包括徐豪、明湘等人在內的眾多武林人士一網打盡。

好在這多雲頂並不易安放火藥,要安放得神不知鬼不覺更有難度,因此火藥並不多,加之山頂霧氣重,有些火藥並沒發揮作用。餘下來的人,恐怕都是老天爺眷顧的人。眾人見此情形,心下大駭,也顧不得失去同伴的傷心,有少數人沒命似的往回跑,更多的人則是找個石頭窩或者大樹底下躲起來。

羅倚這邊一行人也趕緊往後撤,撤到山頂下大約五百步的地方才停下來。仔細檢查了一遍四周情況,見並無異常,羅倚示意傅擎護法,自己則開始為方凌燕解毒。

原來,這失心蠱是個頗為小肚雞腸的蠱蟲,雖然在人體血液裡作妖作怪,可一旦遇到同樣的血,且是沒有被它汙染過的純淨的血,就完全喪失了自信心,只道是自己前功盡棄,便紛紛自殺謝罪,留在血液裡成為了一堆堆死屍,其蠱毒也自然得解。

羅倚的辦法便是將方凌月體內的純淨血液輸送一部分到方凌燕體內,這樣就能讓她體內的所有蠱蟲死去,然後他再以自己的功力為方凌燕洗血,把她血液裡所有雜質,包括蠱蟲屍體全部逼出來。

雖說姐妹倆的血液未必完全相同,但其相似機率總體來說要大一些,此時,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試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