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的誓言?我想請問,大帥何以知道我們張家有一份誓言?”張子虔一臉的困惑與驚奇。

“你難道就不奇怪我為什麼會找到鐵漢兄嗎?”

“還請大帥明示。”

“也罷,今天,我就先給你們講講這寶藏。當年,我皇爺爺在羅田多雲山中起事,在蘄水稱帝建制,後遭元軍圍剿失利,又轉入山中游擊,其後雖勢力復振,然親信臂膀如彭瑩玉等皆戰死。皇爺爺未免再次失利後無重振之資,乃借回鄉之機暗藏寶藏於多雲山中,而將尋寶線索分予部下多人,獨留一《金石經》在身上。後《金石經》輾轉被我所得,方知其內容為一首詩,詩云:‘山東無田種劍,中垸有漢賣刀。英雄若知首反,聖人助爾上天。’在慧成大師的參悟下,乃知最後一句可能與聖人堂的蕭聖人有關。本來此‘聖人’應該指蕭家謹守的聖人之業,但恰逢蕭無妄令尊蕭遠復人稱‘蕭聖人’。拜訪之下,那蕭聖人抵命不從,說絕無此事,但無妄兄頗識大體,將秘密告知於我,並交出了《金剛經變圖》。經與無妄兄探討,才明白第三句一語雙關,既指舉義,又指首句應反義作解,這才得出“山東無田”對的可能是“河西有畈”,也就是河西畈,至於種劍,應該與刀有關,這樣想就想到了貴府。於是我們夜探貴府,當看見你家工棚裡那把倒插著的大刀時就明白了,種劍就是插刀,這把大刀就是信物,在最顯眼的地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信物。這時就撞見了鐵漢兄,後面的你們都知道。”

這黑衣人原來正是元末天完政權皇帝徐壽輝之孫徐豪,他並沒有說《金石經》是慧成從獨尊寺偷出來的,也沒有言明自己真正的身份,前次欺騙蕭聖人說大哥已辭世,自己執其信物代為舉義,他就不相信,這次乾脆就直接以嫡長孫的身份示人了。

“原來如此。不錯,我當時見有人偷偷摸了進來,以為是歹人,出門追趕,打鬥不過。第二天收到了一封匿名約見信,這才見到了大帥。回來告訴我父親後,父親才跟我說起我們家為徐皇陛下守護秘密的使命,知道大帥乃徐皇世子,便命我積極聯絡。”張鐵漢道。

“好了,說吧,你們家的誓言是什麼?”

“立刀為信,鑄鐵為業,歌聲為號,守護祖陵,勤修苦練,以助君威。”

“哈哈……好,好一個勤修苦練,以助君威。”徐豪高興不已,撫掌大笑。

突然,他止住了笑,繼續問到“你們這誓言中提到守護祖陵,不知說的是哪個祖陵?”

張子虔回道:“哦……這說的是徐皇衝附近的徐皇祖陵,在上次被這位明兄弟他們探查之後,我們就去探查過,就是個空塚,什麼都沒有。”

徐豪嗯了一聲,顯是已經知道了這事,隨後扭頭對明宗夏道:“你們明家的呢?有何信物或者誓言嗎?”

“我們家?我們從沒聽說過什麼誓言啊!”明宗夏驚訝道。

徐豪看了明宗夏一眼,也覺得當初祖父蒙難的時候,明玉珍已率軍深入川蜀了,應該不會獲得什麼尋寶線索,於是背過手去,對蕭無妄道:“你確定你家老頭子去了中垸?”

“我確定。”蕭無妄很想搏得大帥的好感,因此很自然地出賣了父親,他甚至覺得母親也是支援他的。不過,他還是非常羨慕張鐵漢,如果能像他一樣,老子能跟兒子一條心地支援徐大帥該多好啊,也不用自己這麼為難了。

“以《金石經》看來,我們尋找寶藏應該需要三家的參與,目前,肖、張兩家都已在列,蕭家的信物是《金剛經變圖》,我猜測應該是一幅尋寶地圖,張家的信物是那把大刀,目前還不知道是做什麼的,但是是否還有其他信物以及怎麼使用這些信物,可能還需要其他家族的參與。”慧成突然插話道。

“這刀?大帥……實不相瞞,這刀似乎並無人能提起,家父生前也未曾告訴我如何才能提起。”張子虔苦惱道。

眾人皆是好奇,於是紛紛轉到那大刀邊,輪番上陣,終是不能拔起大刀,又不能損毀了它,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這刀既然連大帥都拔不出來,一時半會兒應該也沒人能拔起來,不如就先放這裡,等有辦法再來試試吧。”蕭無妄的話倒是獲得了大家的共鳴。

“大帥剛才不是說還有另外一家嗎,不知是哪家?”慧成的疑問,也代表了大家的疑問。

“應該是中垸的明家,我們兩家世代交好。”蕭無妄道。

明宗夏吃了一驚,哪個中垸?居然在這邊還有個姓明的,不知跟自己家有何關係?這事情,一定得跟三叔好好說道。

“是的,我們兩家世代交好,到我這裡已經是第三代了。”

幾人商量畢,當即出發,往西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