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下毒手的黑衣人又魅影一般沒入了水中。

王肇仁瞥見這些情況吃了一驚,那些幸而沒有喪生的殺手也是大駭。

以王肇仁在江湖上四十多年的經歷,這樣的黑衣面具殺手,不僅水性極好,而且箭術如此高超,這還是頭次見。

這些人看來與先前四船殺手並無聯絡,但他們目的是什麼呢?

這些已來不及多想,因為水下已經有了動作了。

這感覺就像有不少大魚向自己游過來。三人皆遂凝神聚力,只待敵人出來就拼全力出擊。

甚至所剩的前一波殺手也都停止了圍攻王肇仁三人,驚恐地盯著水面上。

雖是如此,水下卻並沒有躥出什麼東西,王肇仁一船,李如風和方凌燕一船,剩下五名殺手一船,三船一起向下遊靠江邊駛去。大約行了十來丈的距離,那水下卻一直都是像大魚一樣游來游去,叫人甚是緊張,卻又不敢放鬆警惕。

突然,水面所剩三船之人都感覺有東西鑽到了船底,那速度之快、偽裝之深、動靜之小,連王肇仁都覺得自己未必能做到。

若是有艄公,便能加快速度前行。但王肇仁幾人,特別是王肇仁一邊防敵,一邊又要驅船向岸邊去,如此下去吃虧不少。剛才若是與燕兒他們並上一條船就好了,王肇仁不禁有些嘆惜。

現在,方凌燕和李如風所在之船在左前方兩丈之外,只奮力一躍倒也不難,只怕敵人趁機殺出,中途受阻,那後果便不堪設想了。但這種情形,也必須拼力一試。

王肇仁凝神屏氣,神測水下之敵遊得稍遠便叫了聲“燕兒”嚯的一聲向左前躍去,方凌燕會意,向前擊掌,船隻稍定 。眼看王肇仁就要夠到船了,水底飛快地鑽出一條人影,正想擋在中間。

豈料,王肇仁早有預備,他在飛躍的時候本沒想一步到位,這中間一步剛好踏在了那殺手頭上,繼而躍進船裡。這一步走得極為兇險,萬一敵人不露頭,或者是稍微判斷錯位置,那就勢必掉進江裡任人宰割了。

江岸已是越來越近了,先前殺手乘坐的那艘船已經從水底被擊破了,船上之人馬上遭到滅頂。而王肇仁三人所乘之船因為王肇仁的到來多了一層防備。

王肇仁向船底釋放著琴音,驅開了試圖擊破船底之敵。但此時,所有敵人都圍攻了上來。

只見水底之敵呈兩個隊游來。最後一名突然躍出,踏在前面陸續探出水面的同伴之首,衝向王肇仁三人。如此,很快形成了兩個進攻梯隊。

而水底之敵也將殺氣從四面鋪開來,拿著各式各樣的兵器開始了強攻。李如風駕船,王肇仁和方凌燕展開全力反擊,然而雙拳難敵四手,而且那些殺手的招數甚是怪異,連王肇仁也沒看出來是哪一路的。船終究是破了……

王肇仁以傷殘之軀在水裡面掙扎著,作困獸之鬥。在他的囑咐下,李如風和方凌燕不得不相互攙扶著、悲痛地向岸邊逃去。

一葉小船驀地從彎彎的水道飄出來,一老者,一斗篷,一魚竿。船上老者向這邊的打鬥看過來,不禁皺了皺眉。

“沒用的東西!”老者淬了一口,船兒箭一般駛向打鬥處,當真有乘風破浪之勢。一根魚竿有如神器,“唰唰唰……”立時有多人斃命。老者挑開眾人,魚竿伸向王肇仁,王肇仁一把抓住,雖被摔在了船上,卻是滿臉的感激。老者調轉船頭,向水道彎處飛速駛去。

眾殺手還沒回過神來,老者船已飄遠。只聽有人叫道:“哪裡來的匹夫,敢破壞老子的大事。”

又聽一悠遠蒼茫的聲音傳來:“小子,不要命的就來追。”

眾殺手還當真不要命了,也不管岸邊遠遁的李如風和方凌燕,只管向那老者追去。而那老者反而不跑了,橫竿住舟。“哈哈哈……”那笑聲讓人瘮得慌。

這笑聲在一些殺手們的腦海裡生成了一個名字:“趙孤舟” 然而,他們不是職業的殺手,他們只是聽從上級命令的教眾而已。所以,他們還是死守著信仰去挑戰了那個在他們腦海裡產生恐怖印象的老者,心裡邊一邊默唸著,眼前這個瘋子應該不會是趙孤舟。

他們錯了,眼前這瘋子的確是趙孤舟,人稱“蓋蜂窩”的趙孤舟。當然,有關他的一切也只是傳說,被他玩過的人基本上都已經死了。而且,照目前看來,他們去追趙孤舟已經是一個比捅馬蜂窩還錯誤的決定。

趙孤舟這次的玩法很簡單,率先衝到的十三個賊人共享一種玩法,那就是他當漁翁,那十三人當魚。他一魚竿下去,釣到了十三條人魚。只見那十三個賊人被他用魚鉤穿破了喉嚨,像穿魚一樣用釣線穿成一串,拖在水裡面。

他其實可不在乎王肇仁的死活的,他只在乎玩得爽快。常在在漢江邊玩耍,他對水的駕馭能力自是比這些殺手更為強悍。

但他還在乎他的寶貝女兒,如果他那寶貝女兒趙鈞瑜知道他不救王肇仁,肯定不會跟他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