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白佔英驚住了,他無往不利的極道之刀竟在這道人身前無法寸進!

這感覺就像……這一刀斬進了無盡的泥潭之中,分明這道人沒有動用任何的修為,或是說投影根本沒有修為可言,可這一刀就是斬不進去!

這不是真氣的泥潭,而是大道的泥潭,這道人僅憑密如羅網一般的大道之力束縛就令他這一刀不得寸進!

“這不可能!斬之極道無物不破!”

白佔英大驚,不信邪的接二連三的朝面前的道人出刀,可依舊毫無建樹。

所有的刀光都在這道人身前五尺之地止步,無法寸進!

這時道無涯開口了。

“極道確是道之極致,可你以為天下就只有一條極道嗎?”

白佔英聽的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面前的道人睜開了他的雙眸。

那雙眸子沒有眼瞳和眼白,是一片灰色的,好似變化的混沌。

白佔英在注視著道人雙眸之時一瞬間就被攝住了心神。

在這短短一瞬間中,他看到了萬千大道的極致演化,同時也明白了這道人的話是什麼意思。

天地間不止斬之極道這麼一條極道,而是所有道修到極致都是極道,而這道人正是將天下所有道都修到了極致!

他擁有天下所有的極道!

道無涯道無涯,白佔英算是明白了這道人為何要叫這名字。

這個男人就像是無涯的道海一般,包羅了天地萬相,走到了所有道的盡頭,他引以為傲的斬之極道,不過是這個男人道海中的一滴水罷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代表的不是極道的巔峰,而是大道的盡頭,一切道法一切修士都無法企及的盡頭!

他將所有的道都走到了極致,並且以自身的道將他們收攏起來成就了道之盡頭,這種道或許可以稱之為道之極道。

白佔英似是被拉入了一個幻境之中,在其中他站在高聳入雲的山腳下,往上看,那峰頂最高處站著的就是道無涯!

他如同螻蟻一般渺小的仰視著對方,對方回過頭來,從那雙混沌的眸子中烙印出一塊石碑,上刻八個大字。

“虛空至強,位列第二!”

如此強大的存在,站在大道盡頭的存在,還僅僅是位列第二嗎?那位列第一之人究竟是何等偉岸的存在?

這石碑又是為何同那塊帶來大劫詛咒,鎮壓在天道盡頭的石碑如此相像?這二者之間究竟有什麼關係?

白佔英的腦海中被從道無涯眼中映照出的大道玄妙以及無數的震驚和疑惑填滿,無法回過神來。

此時的道無涯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朝白佔英點出。

“嘭!”

白佔英毫無疑問的被擊飛了出去,身上的極道神器真武甲層層龜裂瞬間爆碎。

“噗!”

白佔英噴出一大口的鮮血,僅被一指就打出了道天禁地,一路從位於大陸北邊的禁地之中被打落到了南方的海里。

道無涯並沒有殺白佔英,只是將他驅逐後給了他一定的代價罷了,十分的公平,就如大道運轉一般公理無私。

隨後他轉頭看向日月峰上的兩大真君。

太陰太陽兩大真君齊齊向其告禮,不敢怠慢。

他們是天理的維繫者,而此人卻是凌駕於天道之上的無上存在。

“當初吾帶走無量山海之時給爾等一個許諾,如今諾言已成,你我兩不相欠。”

說罷,他又看向了一直躲在日月峰上的王多寶。

“今日我出手,算是救你一命,我曾欠你的人情也當還清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