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童將板尺繼續放回陶楊的桌上,陶楊繼續講學,好似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等今日的講學完成之後,王多寶走到陶楊的身後,將在其身後架子上架著的一把劍取了下來,放在手中微微出鞘一截,端詳著說道:

“陶先生看這把劍如何?”

陶楊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下王多寶手中的劍,又看了一下王多寶,微微皺眉目露疑惑之色,可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此劍名為天子,實看不實用,做工精美華麗富貴大氣,置於架上,如天子坐朝堂,懾服四野!”

說罷,陶楊的聲音頓了頓,還不忘提點著再度說道:

“此劍由陛下所賜,意在將殿下培養成真正的天子,一國之君。此劍置於書房之中,就是要日日警醒鞭策殿下,還望殿下不要辜負陛下的重望啊!”

王多寶點點頭,此時已經將這把劍全然拔出,劍尖朝上整個豎在手中,喃喃道:

“先生說此劍實看不實用,我看不然,這把劍殺人還是蠻快的,天子又豈是隻能擺著看的?”

陶楊聽後微微一愣,心生一股不妙的感覺,剛想要起身卻看見王多寶眸中流出一股狠厲之色。

下一刻,一道潔白的劍光閃過,王多寶手中的劍直直的便插進了陶楊的胸膛,刺穿了他的心臟,讓他還未起身,就被釘死在了座椅之上。

“嗬……嗬……為什麼?老臣……老臣對陛下,對殿下……一直都盡忠職守啊!”

被一劍扎穿心臟的陶楊一時間還未斷氣,只是瞪大了雙眼無力的發出了他最後絕望的質問,說罷便沒了氣息,到死眼睛都睜的斗大,死不瞑目。

王多寶並未回答,只是呵呵冷笑。

陶楊雖是他的子孫後代,卻在大衛朝堂之上位列中書省左丞相一職。

官做的太大了,得了大衛國運的庇佑,就算是身為他老祖宗的王多寶想要用香火氣和半神權柄去幹擾控制他都極難。

以至於陶楊一直壓著那些他引薦的貪官汙吏不給提拔,他也無可奈何。

眼下陶楊一死,不僅那些他引薦的貪官汙吏晉升之路暢通無阻,大衛也痛失一根頂樑柱,少了一位治國理政清廉愛民的賢德大才!

真可謂是一舉兩得!

王多寶心中的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料定以衛期現在對他的信任,就算是枉殺一個陶楊,也不會拿他怎麼樣的。

一旁陶楊帶來的那書童見此情此景,早就嚇的魂飛魄散,驚慌失措的就要朝外跑去,生怕王多寶殺他滅口。

“回來!”

這時王多寶回頭一聲淡淡的輕喝,那書童便像中邪一般的呆愣愣的走回了王多寶的身旁。

他是陶楊的親眷,也有一部分王多寶的血脈,可卻不像陶楊那樣有大衛國運護體。

王多寶輕而易舉的就用香火氣催動他的半神權柄操控了此人,強行篡改了他的記憶,隨後又在陶楊的懷中塞入了一疊五千兩的銀票。

陶楊身為大衛三陶之一,中書省左丞相,在朝野之中位高權重。

此人的死絕不可能像栽贓一個青州主使楊寶成一樣被簡簡單單的壓下去。

衛期勢必會震怒,下令徹查此事,以給朝野百官一個交代。

然而在這書房之中,除了他王多寶和已死的陶楊,只有這書童是唯一的證人了。

他要做的滴水不漏!

隨後王多寶解除了對這書童的操控。

回過神來的書童再度恢復那驚慌失措的模樣,瘋狂的衝出門去大喊大叫。

只不過他腦海中的記憶已然不同……

“來人啊!恭王殿下殺了陶楊大人,恭王殿下殺了陶楊大人!”

書童的喊叫聲很快就引得恭王府大亂,訊息也很快就傳到了衛期的耳朵裡。